第54章 你说的时间，只是我的一秒(1 / 3)

凌夜的鞋尖刚碾过门槛上的积灰，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竖起。

这不是危险预警，更像是某种更古老的、刻在灵魂里的共鸣——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，每一声“咚”都撞在鼻腔里的铜锈味上，撞出一星半点的腥甜。

环形实验室的中央悬浮着面青铜镜，比他在泵站废墟见过的任何残片都完整，表面流转着水银般的光泽。

凌夜的脚步顿在原地，镜中突然爆发出细碎的光影——是他在慈善晚宴上掀翻毒酒的瞬间，是焚化厂火舌舔过他假尸时腾起的黑烟，甚至还有他从未经历过的画面：议会大厅的穹顶下，他手持半枚门钥，身后站着成排戴着门纹臂章的身影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着和门纹一样的幽蓝。

“噗。”凌夜笑出声，指节抵着太阳穴揉了揉。

系统之前说过“门门果实”有预见可能未来的能力，但亲眼看见自己站在议会厅宣告新律，还是让他喉头发紧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镜面突然“咔”地裂出蛛网纹，所有影像凝固成碎片，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像被揉皱的磁带：“你比我想象中早到了七天。”

这声音太熟悉了。

凌夜猛地转身，后槽牙咬得咯咯响——玻璃舱里的女人，正是三天前他在情报交易会上见过的北宫代表苏九卿。

此刻她的病号服浸透冷汗，苍白的脸几乎和舱壁融为一体，唯有瞳孔里流转的银芒像两盏小灯，每眨一次眼，他就觉得空气变重了些，连呼吸都要多费半秒。

“时滞之眼。”凌夜脱口而出。

他曾在红唇夫人的情报里见过这种异能的描述：持有者能让周围时间流速出现0.1到3秒的迟滞，但代价是自身意识被困在固定循环里。

此刻苏九卿的嘴唇根本没动，那些断续的话语像是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的录音：“别…靠近…屏障…是门纹的…反制…”

话音未落，凌夜已经抬手按向玻璃舱。

指尖触到屏障的瞬间，整只手像被火钳烫了似的缩回——不是疼，是某种更玄乎的排斥，像两块同极相斥的磁铁，连骨骼都在发颤。

他盯着掌心发红的门纹，突然注意到苏九卿正用食指在空气中缓慢划动，每一道轨迹都和他门钥上的刻痕如出一辙。

“叮——”

整间实验室突然陷入绝对静止。

凌夜的睫毛还保持着下眨的弧度，一滴从通风管滴落的水珠悬在他鼻尖前，监控屏的红灯凝固成红点，连苏九卿瞳孔里的银芒都定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