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第四扇门，我没资格开(2 / 3)

酒瓶子留下的。

此刻那道疤在阳光下泛着粉，和记忆里焚化厂火场里焦黑的模样重叠。

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指尖刚碰到合同，纸面突然渗出暗红字迹：你杀了我。

轰——

咖啡馆的玻璃幕墙碎成齑粉，陈默的脸在火光中扭曲，额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在他手背上：你说要一起活下来的......为什么骗我？凌夜猛地抽回手，后背撞在第二扇锈门上。

门内的修车摊瞬间变了样，蓝布衫男人的脸开始融化，露出下面荀无咎的青铜面具：你不配拥有父母。母亲的呼唤变成锈童的尖笑，在耳边刺啦啦刮着。

他踉跄着退到第三扇门前。

门内的焚化厂夜色里，陈默的手还伸着，可那双手的皮肤正在剥落，露出下面森森白骨。联手反杀？白骨手突然掐住他脖子，你早就算计好让我当诱饵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我走。

凌夜剧烈咳嗽着摔在地上，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石板。

他终于明白——这些不是诱惑，是锈律在剥开他每一层伪装，把最肮脏的愧疚摊在阳光下暴晒。

真正的试炼从来不是破门外逃，而是让他相信：自己早已堕落成怪物。

当啷。

青铜面具的碎片从头顶砸落。

荀无咎的声音裹着风声渗进来：锈律第三则：妄启者盲。这次他的声音不再像机械，尾音带着极轻的颤，你前三日所破之门，皆因认罪而解。

但第四门......面具的眼洞突然亮起幽绿的光，无人能破——因为它不问对错，只问你是否敢直视自己的恶。

话音未落，荀无咎的影子便被黑门吞噬。

凌夜盯着那扇门，听见自己心跳声在密室里轰鸣。

他想起苏九卿在循环尽头拽着他衣领喊的话：别信记忆，信选择！又想起陈默咽气前抓着他手腕的温度，那温度透过十六层轮回，至今还烙在他骨头上。

我承认。他突然笑了，笑声撞在墙上碎成几片，我利用过陈默。他对着第一扇门说，我骗他说焚化厂只有三个追兵，实际上有七把枪指着我们。他转向第二扇门，我父母没死？

那更好——我早习惯当孤儿了，多对父母只会让我在被通缉时多两个陪葬。他最后看向第三扇门，喉结滚动，我在他死后用他的身份潜入警局，我甚至想过......要是当初死的是我就好了。

三扇锈门同时发出裂帛般的声响。

彩色的门纹像被抽干了血，哗啦啦碎成锈渣。

只剩下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