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谁在替我活着(1 / 3)

地铁站台的电子屏在凌夜瞳孔里投下冷白光斑。

他低头盯着手机备忘录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边缘——北宫·苏九卿深海研究所时滞之眼这些字眼像沾了水的墨，在记忆里晕成模糊的团。

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夜在档案室撕了残图，可这些关键词是什么时候记下来的？

叮——自动扶梯抵达底层，通勤人群的声浪涌过来。

凌夜随着人流往站厅走，余光忽然扫到报刊亭的电视屏幕。

他脚步顿住，后颈汗毛根根竖起。

新闻主播的声音像浸了冰碴：昨夜穹顶晚宴发生恶性袭击事件，警方击毙一名冒充已故理事沈临的恐怖分子。

经核实，该男子系多起悬案在逃犯凌某...

画面切到现场——暗红色地毯上躺着具尸体，穿的正是他昨夜脱下的沈临同款西装。

尸体面部被打了马赛克，但从体型到西装褶皱，和他分毫不差。

凌夜的手指掐进掌心。

他想起昨夜莫衡盯着他时，铃铛在掌心静止的三秒——原来那不是怀疑的停滞，而是确认沈临已死的沉默。

他们不仅要通缉他，还要用这具替身尸体坐实凌夜已死的假象，彻底切断他与沈临身份的最后联系。

让一让啊！身后推着婴儿车的妇人撞了他肩膀。

凌夜顺着人流往出口走，喉结滚动两下。

他摸了摸内袋里的残图，指腹隔着布料触到焦痕——现在连沈临这个壳都碎了，他得换张皮。

地下停车场的荧光灯在头顶滋滋作响。

凌夜绕开监控死角，走到最里面那排车位。

藏在这里的二手捷达蒙着薄灰，他掏出钥匙时，掌心突然一热。

咔嗒。

一道半透明的门在掌心跳开，比他平时开启的更薄更淡。

一张泛黄照片从门缝里滑出来，边缘卷着毛边。

凌夜接住的瞬间，后槽牙差点咬碎——照片里的人穿着他常穿的黑色卫衣，站在一块墓碑前。

墓碑上刻着沈临之墓，日期是2024年6月15日，也就是三天后。

他后退两步，后腰撞在旁边的车头上。

照片从指缝滑落，他盯着自己在照片里的表情——那根本不是他的神态。

他平时笑起来眼尾会压着点冷，可照片里的人垂着眼，指尖轻轻抚过墓碑，像在触碰什么极珍贵的东西，是沈临整理文件时才会有的温柔。

记忆之门，开。凌夜咬着牙默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