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谁在替我活着(2 / 3)

他需要知道这照片从何而来，需要抓住昨夜丢失的记忆碎片。

剧痛从太阳穴炸开。

他看见自己站在档案室，手电筒的光扫过门感者起源的档案；看见通风管道里霉味呛鼻，红唇夫人的烟味若有若无；然后画面突然扭曲——

一间昏暗的房间。

暖黄台灯下，男人坐在镜前。

他抬手，指尖勾住面具边缘，动作慢得像在剥离皮肤。

凌夜的呼吸停滞了——那是沈临整理袖扣时才会有的姿势，可镜子里的脸，分明是他自己。

啪！

车窗被叩响的声音惊得凌夜差点撞上车顶。

他猛地转头，后视镜里映出张化着浓妆的脸——红唇夫人不知何时站在车外，暗红甲油的指尖正敲着后窗玻璃。

你在找不存在的答案。她的声音像浸了烟的丝绸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从车窗缝隙塞进个银色U盘，沈临没死透，他的意识碎片还在门里飘着。

你每用一次能力，就等于往那片混沌里扔块肉。

凌夜捏着U盘的手指收紧：所以你是说，我正在变成他？

红唇夫人歪头看他，眼尾的泪痣跟着动了动：也许你早就不是你了。她说完转身就走，高跟鞋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敲出规律的节奏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
凌夜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，突然注意到储物箱的门不知何时开了条缝。

他伸手拉开——里面躺着把黑色手枪，枪管还带着金属的冷意，下面压着张字条：去见她。

字迹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，连笔锋的顿挫都分毫不差。

引擎轰鸣声撕开车库的寂静。

凌夜把车开上环城高速时，后视镜里的城市灯光正在缩小。

他摸了摸内袋的残图，又捏了捏储物箱里的手枪——有人在替他做决定，或者说，他在替谁做决定？

焚化厂的大烟囱在暮色里吐着白汽。

凌夜把车停在废料堆后面，从后备箱拖出个装满身份证明的铁皮箱。

他蹲在高温炉前，划亮火柴的瞬间，系统提示突然在视网膜上跳动：【检测到宿主销毁重要身份凭证，是否开启双门同步？】

开。他低喝一声。

掌心门纹亮起，一道门在火焰上方展开，另一道门出现在百米外的废料堆后。

火苗穿过门的瞬间，废料堆腾起冲天火光，焦糊味混着热浪扑过来。

凌夜的身份证、银行卡、甚至高中毕业证在火里蜷成黑蝴蝶。

凌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