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记忆在燃烧，门也在吃我(1 / 3)

通风井深处的霉味裹着铁锈气往鼻腔里钻，凌夜后背抵着潮湿的混凝土墙，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。

系统提示音像钢针刺进太阳穴：【警告：信念之门使用过载，记忆剥离程序启动——遗忘倒计时：3分钟】。

他猛地抬头，额角磕在通风管上，疼得倒抽冷气——三小时前如何潜入天秤宫顶层的画面，此刻竟像被浸了水的旧报纸，字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开。

指尖颤抖着摸向颈侧，那里本该有一道沈临特有的烫伤疤痕，是十年前实验室爆炸留下的。

可他突然想不起，自己伪装时用的是液态硅胶还是生物胶贴——甚至不确定，这道疤到底是在左颈还是右颈。

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，他扯开制服领口，镜子般的金属管壁映出一片光滑的皮肤，没有疤痕，没有任何伪造的痕迹。

操。他低骂一声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远处警笛声渐弱，可体内那扇门却在低鸣，像是有只无形的手，正从灵魂深处往外掏东西。

他咬开舌尖，腥甜的血漫进喉咙，痛意让神智清明几分，迅速翻检制服内袋——晚宴流程表、金属面具卡，还有一封未拆的匿名信。

信纸上的字迹是印刷体，只一行字：若你听见钟响，别回头。

这不是沈临会收到的东西。

凌夜瞳孔骤缩。

沈临作为九宫理事，所有信件都要经过监察部备案，而这封信的纸质带着特种油墨的触感，分明是地下渠道流通的。

有人提前预判了他的伪装路线，甚至算准了他会翻查内袋。

头顶传来金属楼梯的吱呀声，哑侍的手电光斑顺着井道往下扫。

凌夜屏息贴紧墙面，掌心悄然凝出一道仅容手指穿过的微型门，门后是地下排水管的阴沟。

他将信纸塞进去，门纹闭合的瞬间，光斑扫过他的鞋尖。

没人。哑侍的闷声从头顶传来，脚步声渐远。

凌夜抹了把脸上的冷汗，突然笑了——既然记不清细节，那就让所有人以为沈临本就如此。

记忆缺失反而成了最好的伪装，就像一张被揉皱的纸，褶皱里藏着更多漏洞，也藏着更多机会。

他整了整衣领，顺着铁梯往上爬。

井口的应急灯在头顶投下昏黄的光晕，走廊尽头倚着道身影，红色高跟鞋点地的声音清脆。

红唇夫人叼着烟，烟尾的猩红在黑暗里明灭：沈先生，你的眼神......像丢了魂。

凌夜顿住脚步，喉结滚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