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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来自天琊神剑。
而是来自……他的怀里。
张小凡空洞的瞳孔，微微动了一下。他缓缓地，极其费力地，抬起手，探入自己早已被鲜血浸透、破烂不堪的衣襟。
指尖，触碰到了一件坚硬、冰凉、带着棱角的物事。
是那块，他从古战遗迹中带出的、记载着“守印人”秘密的、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的残破玉简。
此刻，这块本该毫无反应的玉简，正贴着他的心口，散发着一丝丝……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、却异常温暖、异常熟悉的气息。
那气息，不属于“天煞”，不属于任何黑暗与暴虐。
那是……碧瑶的气息。
纯净，灵动，带着一丝属于少女的狡黠与天真，以及……那深埋在记忆深处、刻骨铭心的眷恋。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：碧瑶？是碧瑶？她还……“在”？不，不对，她的神性碎片，已经被我吸收了。这气息是……残留？是幻觉？还是……这块玉简，记录下的，她曾经的……“痕迹”？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将那玉简，紧紧地，攥在手心。
玉简冰冷，可那股微弱的气息，却像是一道细细的暖流，透过他掌心龟裂的皮肤，渗入他冰冷、麻木、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。
与此同时，另一段被“天煞”记忆洪流冲击得几乎遗忘的画面，在他脑海深处，重新浮现。
那是……在鬼厉死后，在返回青云山的路上，在某个无人的深夜。他将昏迷的陆雪琪安置好，独自一人，对着那块玉简，对着里面碧瑶残留的气息，喃喃自语。
“……碧瑶，你说，我到底该怎么办？我不想让雪琪死，我不想变成怪物，我不想……辜负你们任何一个人。可是，好像无论我怎么选，都是错的。我好累，真的好累……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你在，你会让我怎么做？”
“是抛下一切，去找你？还是……留下来，保护好眼前的人？”
当时，玉简毫无反应。
可此刻，当他再次握住这玉简，感受着那缕微弱却顽强的气息时，他仿佛“听”到了回答。
不是一个清晰的声音，而是一种……感觉。
一种，温柔、包容、带着无尽不舍，却又异常坚定的感觉。
那种感觉在说：“小凡，别怕。做你想做的事。守护，你想守护的人。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，你都是我的小凡。我……从未后悔。”
从未后悔。
碧瑶，从未后悔爱上他，哪怕这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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