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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手中剧烈地颤抖，发出呜咽般的悲鸣。
“她走了！她一个人走了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操蛋的世上！”鬼厉嘶吼着，泪水，终于不受控制地从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眶中涌出，“现在，你也要把小凡带走吗？你要把我也一个人丢下吗？！”
这一刻，他不是鬼厉，不是魔教鬼王宗副宗主。
他只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、绝望的孩子。
陆雪琪看着他，心，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，狠狠攥住，揉碎。她知道，她赢了。她用一段回忆，击溃了他用仇恨筑起的防线。
可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因为赢的代价，太沉重了。
她缓缓举起手中的还魂仙草。
“鬼厉，你看清楚。”她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这株草，有两片叶子。左边的这片，生机纯粹，是为救人性命所用。右边的这片，吸收了此地万年怨气，药性霸道，是为……镇压邪祟所用。”
鬼厉愣住了。他不懂药理，但他看懂了她的意思。
她在……分草？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他喃喃地问，眼中的疯狂，被巨大的困惑取代。
陆雪琪没有回答。她运转起微薄的灵力，小心翼翼地将那株仙草，从中间，一分为二。
“嗤——”
细微的声响，在死寂的夜里，清晰可闻。
一半，乳白色的光华纯净无暇，散发着温和的生命气息。
一半，则变成了暗红色，光华妖异，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力量。
陆雪琪将那半株纯净的仙草，紧紧护在怀里。然后，她将那半株暗红色的仙草，递到了鬼厉面前。
“这半株，‘血怨仙草’，药性酷烈，正好可以中和你体内那股天机印的残余死气。”她看着他，目光温柔而坚定，“拿去吧。救你自己。”
鬼厉彻底呆住了。他看着那株暗红色的仙草，又看看陆雪琪怀中那半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仙草。他的大脑，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？”他声音嘶哑，像是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。
“因为……你是小凡。”陆雪琪的眼泪，再次决堤，“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样，无论你做了什么，你都是他。那个在草庙村，那个在大竹峰，那个……会为了朋友，两肋插刀的张小凡。我分得清，我分得清啊！”
“不……不对……”鬼厉摇着头，踉跄着后退，“我已经是鬼厉了……我是魔教的人……我手上沾满了正道的血……我配不上……我配不上这株草……”
“配不配，不是别人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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