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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是你自己说的。”陆雪琪上前一步，将那半株暗红的仙草，塞进了他颤抖的手中，“拿着它，活下去。为了碧瑶，也为了……你自己。别再让任何一个你在乎的人，再失望一次了。”
她的话，像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心门。
鬼厉握着那半株冰冷的、带着她体温的仙草，感受着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生命力，一直以来的坚硬外壳，在这一刻，轰然崩塌。
他跪倒在地，像个孩子一样，失声痛哭。
那哭声，撕心裂肺，充满了悔恨、痛苦、和失而复得的巨大悲怆。
“小凡……小凡……”他一遍遍地念着这个名字，仿佛在确认，自己，是否还配得上。
陆雪琪没有打扰他。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，守着他，也守着那半株能救张小凡的仙草。
她知道，这一刻的分别，或许，就是永别。
……
然而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给他们片刻的安宁。
就在鬼厉的哭声渐渐平息，陆雪琪准备动身返回之时。
“在那里！他们就在那里！”
一声尖锐的呼哨，划破了南疆的夜空。
紧接着，无数道五颜六色的遁光，从四面八方飞来，瞬间将这片小小的悬崖，围得水泄不通。
道玄真人、万剑一（虽已逝，但其佩剑“斩龙”由其后人执掌）、田不易、水月大师、以及焚香谷的李洵、天音寺的圆真……正道几乎所有的高层，竟然倾巢而出，追到了这里。
他们布下天罗地网，显然，是算准了张小凡重伤，陆雪琪必会来此寻药。
“好一个陆雪琪！好一个鬼厉！”道玄真人看着下方的两人，声音冰冷，不带一丝感情，“身为名门正派弟子，竟与魔教妖人私相授受，盗取还魂仙草，助纣为虐！今日，你们便一同葬身于此吧！”
“道玄！你说过，只要交出天机印，便饶我一命！”鬼厉抬起头，脸上已无半分泪痕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滔天的恨意与嘲讽，“原来，你们从一开始，就没打算放过我。”
“天机印乃上古邪物，你已受其蛊惑，与魔无异。留你，便是祸害。”道玄真人一挥手，身后的正道弟子，齐齐祭出法宝，灵力澎湃，杀气冲天。
“上！将他们拿下，一个不留！”
战斗，一触即发。
陆雪琪握紧了天琊神剑，将张小凡护在身后。她知道，自己挡不住这么多人。但她没有退路。
鬼厉握紧了那半株暗红的仙草，噬魂棒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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