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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疆的夜，来得毫无征兆。
上一刻还是昏沉的暗红，下一刻，便已漆黑如墨。只有天边那道被天雷劈开的口子，还残留着些许紫色的余烬，像一只窥探人间的、冰冷的眼睛。
悬崖边，气氛凝固到了极致。
陆雪琪握着那株还魂仙草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，也能看到鬼厉眼中那团越来越盛的、几乎要将他理智焚烧殆尽的火焰。
那不是杀意，是比杀意更可怕的东西——绝望。
【陆雪琪内心独白】：他在怕。他不是在怕我，他是在怕这世上所有会带走张小凡的东西。他怕这株草，就像怕碧瑶再一次从他生命里消失。可他不知道，这草，也是张小凡的生机。他若杀了我和这草，张小凡就真的……万劫不复了。
“鬼厉，”陆雪琪的声音，轻得像一片羽毛，却带着千钧的重量，“你回头看看我。”
鬼厉的脚步，顿了一下。他依旧死死盯着那株草，但那股要择人而噬的狂暴，却收敛了一丝。他听到了她的话，却不愿回应。他怕一开口，就会暴露自己内心深处那道最深的伤疤。
“你还记得，在青云山七脉会武的时候吗？”陆雪琪继续说着，眼泪无声地滑落，“那时你还是个傻乎乎的小子，拿着烧火棍，被我打得落花流水。你输了，却还说……‘是我技不如人’。”
鬼厉的身体，猛地一颤。
那段记忆，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。那时的阳光，很暖。那时的他，还有梦。
“后来，在万蝠古窟，你为了救我，差点被黑水玄蛇吞掉。”陆雪琪的眼泪，掉得更凶了，“你浑身是血，却对我说，‘陆师姐，你没事就好’。那时候，你的眼睛，是干净的，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天琊剑光。”
“闭嘴！”鬼厉突然咆哮起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别说了！那些都过去了！都他妈的过去了！”
他不想听。
他不想听这些美好的、温暖的、属于“张小凡”的回忆。因为每听一句，他心口那道为碧瑶而设的、坚不可摧的壁垒，就裂开一道缝。那些回忆，像是最恶毒的诅咒，提醒着他，他已经失去了什么，又将失去什么。
“碧瑶呢？！”他猛地转过头，那双紫金色的眼眸，第一次有了焦点，死死地钉在陆雪琪的脸上，“碧瑶为了救我，挡下了那一剑！她躺在那里，一身是血，却还对我笑！她说，‘张小凡，你来啦’！然后，她就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咽了，再也说不下去。噬魂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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