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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对这个世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。
“小……凡？”鬼厉站起身，试探性地叫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张小凡的视线在虚空中游移了许久，才慢慢聚焦在鬼厉的脸上。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，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：
“我……是谁？”
鬼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，痛得无法呼吸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他忘记了一切。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果，可为什么我的心里，会这么疼？这具身体里，装的是我，可这具身体，也是我。我为了他，为了大竹峰，为了那点可笑的情义，把自己弄丢了。现在，他回来了，我却成了孤魂野鬼。这就是报应吗？
“我是……鬼厉。”鬼厉苦涩地笑了笑，避开了张小凡探究的目光，转过身去，不再看他，“至于你是谁，你可以慢慢想，或者，永远都不想起来。”
张小凡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，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我想起来了……”张小凡忽然喃喃自语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，“草庙村……师傅……师姐……”
听到“师姐”二字，鬼厉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他猛地转过身，死死盯着张小凡，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——嫉妒、羡慕，还有那一丝隐藏极深的渴望。
“想起来就好。”鬼厉的声音有些哽咽，他快步走过去，扶住了张小凡，“既然想起来了，那就走吧。这里不是久留之地。”
就在这时，陆雪琪也发出了细微的呻吟声。
鬼厉的动作僵住了。他看着昏迷中的陆雪琪，那个曾经让自己心动、让自己心痛、让自己无数次在梦中惊醒的名字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雪琪。哪怕我现在成了这个样子，哪怕我对她说了那么多狠话，可在我心里，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九天仙子，依然是那个让我愿意付出生命的女子。可是，现在的我，还能给她什么？除了伤害，我什么都给不了。
鬼厉伸出手，想要触碰陆雪琪的脸颊，但在指尖即将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刻，他又像触电般缩了回来。
“别管她了。”鬼厉转过身，背对着两人，声音冷硬得像块石头，“她醒不醒，关我何事？我带小凡走，回大竹峰。”
“不。”张小凡却推开了鬼厉的搀扶，他强忍着剧痛，爬到了陆雪琪身边，将她抱在怀里。
陆雪琪在昏迷中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，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，苍白的脸上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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