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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疆，死亡沼泽。
这里没有白天，只有永远灰蒙蒙的天光，和令人窒息的瘴气。毒虫遍地，枯骨如山，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死亡的味道。
然而，就在这片死地的最深处，却有一处诡异的宁静。
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旁，两道身影静静地躺在那里，仿佛已经融入了这片荒芜的大地。
张小凡的呼吸很轻，轻得像是在风中飘摇的柳絮，随时都会断绝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干裂，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，那是与兽神那一战留下的痕迹，深可见骨，皮肉翻卷。
但他并没有死。
在离他不远的地方，陆雪琪同样处于深度昏迷之中。她那一身白衣早已被鲜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，长发凌乱地散落在地上，像是在做一场关于往昔的噩梦。
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块高地上，一个身穿破烂黑衣、腰间挂着一只烧火棍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，坐在一块枯木上。
他叫鬼厉，也叫张小凡。
但现在的他，更像是这两个身份之间的一个幽灵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活下来了么？呵，真是讽刺。我费尽心机想要摆脱的过去，最后却是在这生不如死的绝境里，靠着这具身体里仅存的一丝生机，硬生生撑了过来。小凡，小凡……我是在救你，还是在救我自己？我救活了你，可我呢？我该去哪里？回青云门，做一个万人唾骂的叛徒？还是回鬼王宗，去做一条真正的狗？
鬼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烧火棍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这三天三夜，他没合过眼。只要一闭眼，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就会在脑海里翻腾：师姐的死，普智的阴谋，水麒麟的咆哮，还有那个在草庙村被屠戮的夜晚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我恨这个世界，恨得想毁了它。可每当我看到这具身体，看到这具身体里还残留着的那一点属于“张小凡”的温良，我就觉得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。我到底在做什么？我为了报仇，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，可我得到什么了？我失去的东西，比得到的多太多太多了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声微弱的咳嗽声打断了鬼厉的思绪。
他猛地转过身，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戾气的眼睛，此刻却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。
只见张小凡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，随后，他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往日的坚毅，也没有后来的沧桑与绝望，只有一片茫然和空洞，就像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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