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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得这么难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。”小女孩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，“我有毒针，你别过来！”
张小凡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肩，那里还在渗着黑血。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：毒针？她是在说我吗？她知道我中毒了？
“你……你中毒了？”小女孩见他不说话，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一小步，那根削尖的木棍微微下垂了一些。
张小凡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苦涩地笑了笑，指了指自己的肩膀，低声道：“嗯，被毒针扎了。”
小女孩那只好眼睛眨了眨，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假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似乎确定张小凡没有恶意，这才慢慢放松了警惕。她从怀里掏出半块烤得发黑的红薯，递了过去，怯生生地说道：“给……给你吃。吃了就不痛了。”
张小凡看着那半块红薯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，发不出声音。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：半块红薯。这是她仅存的食物，是她活命的根本。可她却毫不犹豫地给了我。我张小凡，活了二十多年，受过无数人的恩惠，可像这样纯粹、干净的善意，却只有在最卑微的蝼蚁身上才能看到了。
“你自己吃吧。”张小凡摇了摇头，声音沙哑，“我……我还有药。”
“药？”小女孩不懂什么是药，她只知道，这个大哥哥流了好多血，肯定很疼。
她固执地把红薯塞到张小凡手里，然后蹲下身，伸出小手，想要去碰触张小凡的伤口，嘴里念叨着一些张小凡听不懂的南疆土语，像是在祈祷，又像是在安慰。
那双脏兮兮的小手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，张小凡那颗早已如死灰般的心，猛地颤了一下。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：好暖和。这孩子的手虽然脏，却很暖和。这种温度，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了。自从碧瑶走后，我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毫无防备的温暖。
“好了，别乱动。”张小凡按住她的手，将那半块红薯塞进她手里，自己则迅速吞下了那粒救命的丹药。
药力化开，像是一团温热的火流，瞬间冲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，那股钻心的疼痛也缓解了许多。
“谢谢。”张小凡低声道。
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抱着红薯，缩在离他不远的大石头旁，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，一边小口小口地啃着那半块红薯，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张小凡，确认他是否安好。
这一夜，两人就这样在树洞中相依为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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