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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疆的瘴雾像是腐烂的梦境，纠缠不休。
张小凡捂着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跌跌撞撞地在密林中穿行。少年的匕首淬了剧毒，那是炼血堂专门对付野兽用的混合蛇毒，寻常修仙之人中了招，半个时辰内便会经脉寸断而死。
但他没死。
或者说，是那股常年盘踞在体内的戾气，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，将毒素硬生生压制在了伤口附近，与血肉一同溃烂。
这很痛。
痛入骨髓，痛得他意识都有些模糊。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：毒发的时候，感觉身体里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骨头。这种痛，比起失去碧瑶，比起被师门抛弃，似乎并不算什么。至少，这具躯壳还在，我还能走，还能动。只要还活着，哪怕是作为行尸走肉，也总比死在那个少年手里，或者死在青云门那群伪君子手里要好。
他靠在一棵巨大的榕树根部，大口喘息着。
天色渐暗，南疆的夜晚是野兽的乐园。
他费力地解下背上的行囊，从里面翻出那枚养父周一仙给的疗伤药瓶。药瓶里只剩下最后三粒药丸，晶莹剔透，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。
若是换作平时，这点药可能只够治个皮外伤。但此刻，这不仅是救命的药，更是他仅存的一丝温情。
张小凡看着药丸，眼神有些恍惚。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：这药是爸给的。他省吃俭用攒下的。如果是为了自己，他绝不会舍得用。可为了我，他连命都可以不要。我张小凡这辈子，欠的债太多了，多到这辈子都还不清。现在，我还要用这救命的药，去救一个被我连累的“魔头”。我算什么？我不过是个只会拖累别人的累赘。
他颤抖着手，倒出一粒药丸，放在嘴边，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。
就在这时，不远处的草丛里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张小凡警觉地握紧了烧火棍，屏住呼吸。
草丛分开，一个瘦小的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，衣衫褴褛，赤着双脚，身上满是泥污和干涸的血迹。她的一只眼睛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，另一只眼睛里透着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警惕和恐惧。
小女孩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，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，死死盯着张小凡，随时准备为了生存而殊死一搏。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：这孩子……是南疆土著的遗民？还是被父母卖给人贩子的奴隶？看她这副样子，应该有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。这世道，连孩子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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