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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地闭上了眼睛。他没忘。那日在通天峰上，掌门道玄真人大发雷霆，田不易作为首座，为了保全大竹峰，不得不做出抉择。那句“逐出师门”，是田不易这辈子说过最违心的话。
“师父他……他也是没办法。”宋大仁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没办法？”鬼厉冷笑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，“你们都有办法，就我没有。大仁师兄，你告诉我，我该怎么办？跪在通天峰前磕头谢罪？还是跳进这锁魔塔底，把自己烂成泥？”
就在这时，石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。
“宋师兄！你们怎么还在这儿磨蹭？掌门有令，锁魔塔阴气外泄，恐生大患，所有闲杂人等即刻撤离，违者按同党论处！”
一个尖锐刻薄的声音传来，是风回峰的曾书书。他领着一队执法堂弟子，面色不善地围了上来。
宋大仁皱起眉，站起身道：“曾师弟，我们只是来看看小凡，送点吃食，马上就走。”
“看？”曾书书嗤笑一声，目光扫过鬼厉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忍，但很快被冷硬取代，“师兄，你也是修行之人，该知道现在的局势。张小凡勾结魔教，引得万鬼来朝，这锁魔塔若是不封，整个青云门都要遭殃。你这般优柔寡断，是想让大竹峰跟着他一起陪葬吗？”
“你胡说！”文敏忍不住反驳，“小凡他没……”
“我没胡说！”曾书书提高了音量，压过文敏，“证据确凿！秦无炎那帮人就是冲着他来的，若不是他体内有魔教功法，怎会引来这等祸事？师兄，你别糊涂了！正邪不两立，这是祖师爷定下的规矩！”
【曾书书面内心独白】：大仁师兄，我对不起你，也对不起小凡。可我必须这么说。我若是帮他说话，风回峰百十口人的性命怎么办？我爹曾叔常那脾气，若是知道我包庇魔教妖人，非得打折我的腿。小凡，你别怪我，要怪就怪这该死的世道。
“规矩？”鬼厉趴在栅栏上，死死盯着曾书书，声音轻得像鬼魅，“曾书书，你还记得草庙村吗？你还记得我们五个是怎么发誓的吗？你说要娶我二姐，你要做大侠……现在你为了做大侠，要杀我？”
曾书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握着剑柄的手开始剧烈颤抖。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那童年的誓言犹在耳边，可如今的立场却逼着他举起屠刀。
“带走。”曾书书咬着牙，挥手下令，“所有人，立刻离开锁魔塔！”
执法堂弟子一拥而上，不由分说地架起宋大仁和文敏往外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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