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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大仁挣扎着回头，看着栅栏后的鬼厉，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“小凡……保重。”
鬼厉没有回应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被拖走，看着那扇木门在眼前重重关上，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保重？大仁师兄，你也是个傻子。这世道，谁也保重不了谁。你回大竹峰替我给师父上柱香吧，告诉他，张小凡没给他丢人，只是……走得太慢了。
门外的喧闹渐渐远去，锁魔塔底重新归于死寂。鬼厉缓缓滑落在地，将那碗被血染红的粥端到嘴边，一口一口，慢慢地喝了下去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，却暖不了冰冷的胃。他一边喝，一边低声呢喃，像是在对谁说话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雪琪，你看，大竹峰的人来看我了。他们没忘我，也没赶我。师娘还给我做红烧肉……虽然我吃不着，但味儿闻着挺香的。大仁师兄手劲还是那么大，拽得我胳膊疼……曾书书那小子，还是那么爱显摆，就是胆子小了点，不敢进来见我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，从草庙村的趣事，说到大竹峰的晨课，说到死灵渊的蝙蝠，说到玉清殿的雷刑。那些被血与火掩埋的记忆，在这一刻被一点点翻出来，晒在阴冷的塔底，竟泛出些许回光返照般的暖意。
然而，这暖意还没持续多久，塔外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“轰隆——”
整座锁魔塔剧烈摇晃起来，仿佛地底有巨兽在撞击塔基。鬼厉被晃倒在地，额角重重磕在石阶上，鲜血直流。他顾不得疼，挣扎着爬向栅栏，只见塔顶的封印结界竟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，滚滚黑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，瞬间淹没了塔身的每一寸空间。
那是真正的魔气，浓郁得近乎液化，带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
鬼厉知道，秦无炎那帮疯子用了禁术，强行冲开了黄泉煞脉的入口。这塔，守不住了。
他费力地摸出怀里那半截断簪，贴在胸口。陆雪琪的气息早已消散殆尽，可那玉质的冰凉触感，却能让他稍微安心一点。
“雪琪，”他对着虚空轻声道，“看来咱们真的要搬家了。这楼下好像有条大河，听说直通东海。咱们顺着水路漂，漂到哪儿算哪儿。要是漂累了，我就把你捞起来，扛在肩上走。”
塔外的守卫早已逃得无影无踪，只有风声鹤唳，夹杂着魔教中人疯狂的欢呼。
“哈哈哈！成功了！煞气入口打开了！”
“快！把那个废物扔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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