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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见苏茹，是在大竹峰的山道上。她红着眼圈，想拉他的手，却被他躲开了。那时候他满身血污，觉得自己脏，不配碰她。
“我不饿。”鬼厉别过头，声音冷硬，“拿回去吧，别让你媳妇费心。我这种人，吃了也是浪费。”
宋大仁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。他身后的文敏眼圈瞬间红了，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小凡，你别这样。”文敏哽咽道，“师娘她……她天天在佛前给你祈福。她说，你是大竹峰的弟子，就算犯了天大的错，也还是大竹峰的人。她不怪你，真的。”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不怪我？她怎么可能不怪我。我害了师娘最疼爱的雪琪，我让大竹峰在青云门抬不起头，我让师父一夜白头。我是个罪人，是个孽障。师娘的祈福，菩萨听不见的，就算听见了，也只会觉得讽刺。
“她祈福有什么用？”鬼厉突然笑了起来，笑声嘶哑难听，“雪琪还是死了，死在我前头。她要是真有心，就该求菩萨把我的命也收了，省得我在这世上碍眼。”
这话一出，石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宋大仁的脸色变得煞白，文敏更是捂着嘴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“小凡！不许胡说！”宋大仁低喝一声，却带着明显的无力感，“雪琪师妹……那是她命数不好，跟你没关系！”
“没关系？”鬼厉猛地转过头，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竟迸射出一丝疯狂的红光，“没关系我会把天书给她？没关系我会替她挡天雷？没关系我会为了她跟整个正道为敌？大仁师兄，你摸着良心说，要是没有我，雪琪她能活到现在？她能修到今天这般境界？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封魔链哗啦作响，牵动伤口，鲜血顺着手臂蜿蜒而下，滴在食盒的白粥里，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。
宋大仁被他问得哑口无言。他当然知道张小凡对陆雪琪意味着什么。在死灵渊下，在万蝠古窟，在玉清殿上，那个沉默寡言的师弟，总是用最笨拙的方式，护着那个高傲如冰雪的师妹。可这又如何呢？正邪不两立，这是天道，是规矩，是他们这些小人物撼动不了的庞然大物。
“小凡，你冷静点。”宋大仁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去握鬼厉的手，“过去的事，咱们不提了。你先养好伤，大竹峰……大竹峰永远是你的家。”
“家？”鬼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用力甩开宋大仁的手，“大竹峰早就把我扫地出门了！师父说了，我没有这个徒弟！田不易亲口说的！你忘了吗？”
宋大仁的身子晃了晃，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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