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颗夜明珠散发着惨淡的绿光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绝望的味道。
鬼厉趴在地上，脸贴着冰冷潮湿的石板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除了几根不听使唤的残肢在神经质地抽搐外，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费力地从怀里摸出仅剩的一个东西——那是陆雪琪那支白玉莲花簪的簪头，断裂的部分已经被他磨得光滑。他把这小小的碎片贴在唇边，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他感到一丝真实。
“雪琪……”他对着虚空呢喃，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，“我到了……这里很黑，但是很安静……你不用怕了，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……”
没有人回答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滴水声，滴答，滴答，像是在倒数计时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碧瑶，雪琪。你们赢了。小凡这条命，算是彻底交给你们了。从今往后，世上再无张小凡，只有一个废人，在这不见天日的塔里，等着烂掉，等着变成灰。若是哪天风能把我的灰吹到大竹峰，吹到狐岐山，你们可别嫌脏……
他闭上眼，意识开始涣散。在陷入黑暗的前一秒，他仿佛看见大竹峰的桃花开了，漫山遍野，粉白如霞。田不易站在桃树下，手里拿着个酒葫芦，冲他吼道：“臭小子，发什么呆呢？回家吃饭了！”
他想应一声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那场梦太美，也太短，短到他还没来得及迈出那一步，就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。
锁魔塔外，青云山的风雪依旧。曾书书跪在通天峰玉清殿外，求了一天一夜，换来的却是掌门道玄一句冷冰冰的“孽徒自有天收”。曾书书颓然坐在台阶上，看着紧闭的殿门，第一次觉得这高高在上的青云门，冷得让人心寒。
而在遥远的北境，焚香谷的温泉边，李洵独自斟满一杯酒，洒向大地。他知道，那个叫张小凡的人，是真的从这个江湖上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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