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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下来，混着脸上的血污，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。
第二日清晨，石牢的门被打开。严雷带着几个身穿法衣的长老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负责行刑的弟子。
“张小凡，掌门有令，因你身负重伤，暂免诛仙剑阵之刑。但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。”严雷站在逆光处，看不清表情，“即日起，废除四肢筋脉，押入‘锁魔塔’底狱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鬼厉坐在干草堆上，闻言只是微微抬眼。废除筋脉？对于修仙者来说，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这意味着他连作为一个普通人的行动能力都将丧失，只能在床上度过余生，或者更糟，在痛苦中慢慢腐烂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也好。反正这双手也抱不住雪琪了，这双腿也走不上大竹峰了。废了便废了吧，省得我哪天忍不住，想再回去看一眼，又惹得正道仙师们不痛快。
行刑的过程没有持续太久，却足够残忍。当烧红的匕首挑断他手筋脚筋时，鬼厉死死咬着嘴唇，没发出一声惨叫。他只是死死盯着石壁上的那点微光，脑子里全是陆雪琪最后那个笑容。
“小凡，我是不是……还没死？”
“值……得。”
“别……恨了。”
每挑断一根，他就默念一遍“别恨了”。可这三个字念出口，心口反而更疼，像是有把火在烧。
行刑结束后，他像一摊烂泥般被拖了出去。锁链加身，每走一步，铁环摩擦着残废的肢体，都带来钻心的痛楚。
经过通天峰广场时，正赶上青云门早课结束。无数弟子三三两两走过，看见被拖行的鬼厉，有的面露鄙夷，有的窃窃私语，还有的指指点点，如同看一个怪物。
“那就是张小凡？果然是魔教妖人，看着就晦气。”
“听说他害死了陆师叔祖，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。”
“嘘，小声点，听说他以前也是大竹峰的弟子……”
这些声音钻进鬼厉的耳朵里，不痛不痒，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。他只是在人群中寻找，寻找那张熟悉的脸。
没有。没有田不易的咆哮，没有苏茹的叹息，没有宋大仁的焦急，也没有曾书书的叫嚷。大竹峰的人，一个都没来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我就知道。小凡啊，你早该知道的。你为了碧瑶跟全世界为敌的时候，他们就已经当你死了。现在你真的废了，烂了，他们也就安心了。这青云门，从来就没你的位置。
他被扔进锁魔塔底狱的那一刻，沉重的石门轰然关闭。这里终年不见天日，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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