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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，押着鬼厉继续前行，路过曾书书面前后，还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。
曾书书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却仍不死心地追了几步：“小凡！撑住！我去找师父！我去找大竹峰的人来！”
鬼厉没有回头。他只是抬起那只被绳索勒得血肉模糊的手，对着曾书书的方向，极其缓慢地摆了摆。那是一个告别的姿势，也是一个“不必”的手势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书书，别去了。田不易不会来的，他拉不下那个脸。苏茹师娘更不会来，她会哭，会闹，然后被掌门训斥。大竹峰的人来再多，也救不了我。这青云门的天，早就变了。
回到通天峰，并没有想象中的刑讯逼供。严雷直接将他关进了“幻月洞府”外围的一间石牢。这里曾是万剑一修行的地方，阴冷潮湿，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。
鬼厉被扔进去时，几乎昏死过去。两个守卫扔下一捆干草，冷笑道：“魔教妖人，这是赏你的。掌门说了，让你养好伤，明日辰时，交由诛仙剑阵审问。”
石牢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黑暗彻底笼罩下来。鬼厉蜷缩在角落里，肩头的血已经凝固，结成黑色的痂。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那枚刻着“平安”的竹简，借着从高处小窗透进来的一点月光，细细抚摸。
竹简上的纹路早已被他的体温熨平，字迹却依旧深刻。这是他十二岁那年，在大竹峰后山砍竹子时随手刻的，本想送给师娘做针线盒的垫底，后来不知怎么就留了下来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师娘，小凡回不去了。大竹峰的门槛太高，我这双沾了血的脚，迈不进去了。以前总觉得时间慢，想早点下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现在倒好，外面的世界看够了，才知道还是大竹峰的破屋子暖和。要是能重来一次，我宁愿就在后山砍一辈子竹子，也不去碰那根该死的烧火棍。
他太累了。身体上的剧痛和精神上的折磨像两把钝刀，来回切割着他的神智。恍惚间，他似乎又回到了草庙村。那年的夏天特别长，蝉鸣声吵得人心烦。碧瑶穿着绿衣，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冲他招手；田灵儿举着根糖葫芦追他，非要他赔被自己打坏的风车；而小灰，正蹲在他肩头，好奇地嗅着那株刚冒芽的狗尾巴草。
“小凡哥，吃糖……”
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。鬼厉猛地睁开眼，黑暗中什么都没有。只有石壁上的水珠，正一颗接一颗，沉重地砸在他的额头上。
他笑了起来，笑声嘶哑难听，在空荡的石牢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凄凉。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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