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锁魔塔底狱的夜,长得没有尽头。
鬼厉不知道自己在这片死寂中躺了多久。没有日升月落,只有墙壁上那几颗夜明珠散发着一成不变的惨绿幽光,照得这方寸之地如同鬼域。他的四肢被特制的“封魔链”锁住,每一根铁环都深深嵌入了皮肉,随着他每一次微弱的呼吸,铁锈味便混着血腥气在鼻尖萦绕。
他试过运功,丹田处空空荡荡,连一丝气感都凝聚不起来。试过挣扎,断掉的筋脉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,痛得他冷汗浸透身下的稻草。到最后,他索性不动了,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,任由黑暗将自己一点点蚕食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:这就算完了么?碧瑶在石洞里等了我那么久,最后只等到一抔黄土;雪琪在坟里躺着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现在轮到我了,在这黑漆漆的塔里烂掉,倒也算是殊途同归。小凡啊,你这辈子,就是个笑话。
他费力地侧过头,脸颊贴着冰冷湿滑的石壁。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凹痕,是他用指甲日复一日抠出来的,形状像个歪歪扭扭的“七”。那是大竹峰老七的记号。以前在思过崖,他总爱在能看见大竹峰方向的地方刻这个字,好像这样就能离师父师娘近一点。
指尖触碰到那道凹痕时,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地方猛地被刺痛了。
他想起了那个总是板着脸却偷偷给他塞红烧肉的田不易,想起了温柔贤惠却在他受伤时哭得比谁都凶的苏茹,想起了那个总是咋咋呼呼喊着“小凡师弟”的宋大仁……这些人,真的还会记得他吗?
这几日,塔外的动静偶尔会透过厚重的石门传进来一些碎片。有时是巡逻弟子的脚步声,有时是严厉的呵斥。鬼厉听到了那个让他心脏骤停的名字——田不易。
那天似乎是青云门召开了什么大会。鬼厉虽然看不见,却能想象出那个画面。高高的玉清殿上,师父穿着掌门服饰,神情肃穆地坐在首位。底下站着萧逸才、齐昊,还有那些平日里对他指指点点的长老。
他在那段破碎的对话里捕捉到了只言片语。
“……张小凡勾结魔教,致使陆雪琪陨落,此乃欺师灭祖之大罪……”
“……虽为大竹峰弟子,但早已叛出师门,按律当除名……”
“……大竹峰管教不严,罚俸三年,以示惩戒……”
听到“除名”二字时,鬼厉原本麻木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。他没有哭,甚至连呼吸都没乱,只是那双死寂的眼睛里,忽然有了一点光亮,随即又迅速熄灭,化作一片更深的灰暗。
【鬼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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