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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那年大雪封山，师父罚你在思过崖面壁。你饿得头晕眼花，却不肯认错。结果雪琪偷偷给你送了两个包子，是你最爱吃的笋干馅。那时候你说，这辈子要是能天天吃到雪琪送的包子就好了。现在包子有了，人却没了。
他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陆雪琪最后的笑容。她说“值得”，她说“别恨了”。可他怎么能不恨？恨这世道不公，恨自己无能，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师们，明明没经历过生离死别，却偏偏要把道理讲得冠冕堂皇。
恍惚间，他仿佛听见有人在耳边叹息。那声音熟悉极了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严厉，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慈爱。
“小凡啊……”
鬼厉猛地睁眼，四处张望。破庙里空无一人，只有神像在昏黄的烛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“师父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却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打了个转，消散在风雪里。
他苦笑着摇摇头，大概是太想了，出现了幻觉。
这一夜，鬼厉没合眼。他就像个守灵的孤魂，守着这方寸之地，也守着心里那点快灭了的灯。
第二天清晨，风雪稍歇。鬼厉刚想出门去给陆雪琪的坟前添把新土，却见破庙门口立了个瘦小的身影。
是小环。
那个总是梳着双丫髻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，此刻却满脸憔悴，眼睛肿得像桃子。她提着一个食盒，站在雪地里，冻得嘴唇发紫，却一步不肯退。
鬼厉愣住了，手中的铲子掉在地上。
小环看见他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她冲进屋里，也不怕冷，扑过来抓住鬼厉的袖子：“鬼先生……张大哥……”
鬼厉浑身僵硬，看着眼前这个曾被他用痴情咒救过性命的女孩。小环是周一仙的孙女，天生懂鬼道，性子坚韧又善良。当初他离开伤心人酒吧时，曾对她说过一句“珍重”，没想到这声珍重，竟成了永别。
【小环内心独白】：张大哥，我偷偷从爷爷那儿跑出来的。爷爷不让我来，说你现在是魔教妖人，会连累我们。可我不管，雪琪姐姐那么好的人，都是为了救你才……我要是不来，谁来给你送点热乎东西？你都瘦成什么样了，比那时候在死灵渊底下还可怜。
“小环，你怎么来了？”鬼厉声音发颤，想推开她，手却抬不起来。
“我带了吃的。”小环把食盒塞到他怀里，打开一看，是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，还有一碗姜汤，“我让客栈的大娘现包的，你快趁热吃。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，胃会坏的。”
鬼厉看着那几个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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