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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逐出师门了。从此以后，青云门再无张小凡，只有鬼厉；而田不易，再也没有那个让他恨铁不成钢的小徒弟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直沉默的李洵突然开口：“够了。今日之事，是我焚香谷不对。但这人与陆师叔祖的情分，旁人无权置喙。”他转头看向鬼厉，语气缓和了几分，“你若无处可去，焚香谷后山的破庙还能遮风挡雨。青云门那边，我会去挡着。”
南宫峻还要争辩，李洵却冷冷扫了他一眼：“怎么？南宫师兄是要连我一起罚？”
南宫峻咬了咬牙，终究不敢在此时与李洵正面冲突，愤愤地甩袖而去：“好！李洵，你今日护着的孽障，日后若再生事端，休怪我焚香谷不与你留情面！”
风雪中，人群散去。鬼厉依旧靠在墓碑上，看着田不易远去的背影，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茫茫白色中。
“小凡。”李洵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方手帕，声音低沉，“别怪你师父。他身在其位，不得不为。”
鬼厉接过手帕，没擦血，只是紧紧攥在手心。那上面有淡淡的檀香味，是焚香谷的味道，却让他想起了大竹峰灶房里常年弥漫的烟火气。
“我不怪他。”鬼厉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磨砂纸在摩擦，“他是首座，我是妖魔。本来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李洵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忍：“你这又是何必？修为废了便废了，若能放下过往，未必不能在焚香谷寻个清净日子。”
鬼厉摇了摇头，目光再次落回坟头。那里埋着的，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毫无保留的真心。他捡起地上的竹简，轻轻放在碑前。
“清净？”他喃喃道，“我这双手，沾过碧瑶的血，现在又沾了雪琪的血。就算泡在忘川水里洗一百年，也洗不干净了。怎么清净？”
李洵不再多言，扶起鬼厉，将他带回了后山的破庙。那庙极小，四面漏风，中间供着一尊不知名的泥塑神像，缺了一只胳膊。李洵命人送来了被褥和吃食，临走时，只留下一句话：“若想通了，随时来找我。陆师叔祖生前，最不愿见你如此消沉。”
破庙里只剩下鬼厉一人。他没吃那送来的热粥，只将那壶竹叶青放在神像前的供桌上。他没跪，只是坐着，从怀里摸出那根烧火棍，横在膝头。
夜深了，风雪愈急。破庙四处透风，寒气像毒蛇一样往被窝里钻。鬼厉却觉得，这比大竹峰最冷的冬夜还要暖和些。至少这里没有万剑一的威压，没有萧逸才的冷眼，也没有那些关于“正邪不两立”的聒噪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小凡，你记不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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