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焚香谷的后山墓地，风雪并未因日出而停歇。那雪粒粗粝如沙，打在脸上生疼，鬼厉却浑然不觉。他抱着膝盖坐在陆雪琪的新坟前，像一尊早已风化了的石像。那壶竹叶青还剩大半，壶身已被他掌心的温度焐得温热，可灌进胃里，依旧是透骨的寒凉。
晨钟的余韵还在山谷间回荡，但这钟声如今听在他耳中，不再是召唤弟子早课的梵音，而是催命的符咒。自陆雪琪“身陨”的消息不胫而走，青云门与焚香谷之间那层名为盟友、实则各怀心思的窗户纸，算是被彻底捅破了。
“他怎么还在这儿？”
一个略带尖细的嗓音刺破了风雪的呼啸。鬼厉眼皮都没抬，只是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酒壶粗糙的表面。来人一身锦衣，裹着厚厚的银狐裘，正是焚香谷谷主云易岚的亲传弟子南宫峻。他身后跟着四五个焚香谷弟子，个个面色不善，眼神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倨傲。
南宫峻走到坟前，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那简陋的木碑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：“陆师叔祖乃是名门之后，如今虽仙逝，也该由青云门那边的长辈来主持大局才是正理。你一个魔教妖人，占了焚香谷的地界不说，还赖在这儿不走，是想等着我们给你披麻戴孝？”
【南宫峻内心独白】：这张小凡我早就看不顺眼。当年在蛮荒圣殿，若不是他坏事，焚香谷何至于跟兽神结下死仇？如今陆雪琪死了，正好是个由头，把这祸害赶出去，也算替谷主清理门户。
鬼厉缓缓抬起头。没了修为的他，面容枯槁，眼神却依旧沉静得可怕。他拿起酒壶，对着南宫峻晃了晃，淡淡道：“这酒，雪琪爱喝。你要是嫌脏，就滚远点。”
“放肆！”南宫峻脸色一沉，周身赤红真气隐隐鼓荡，“区区魔教余孽，也敢辱我焚香谷客卿长老？给我把他拖走！”
两名弟子立刻上前，伸手便去抓鬼厉的胳膊。鬼厉没动，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烧火棍——那棍身如今黯淡无光，再也引不出半点煞气。他看着伸过来的手，恍惚间竟觉得那是多年前大竹峰上，杜必书师兄跟他开玩笑时搭过来的肩膀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抓吧，反正我也没什么可再失去的了。碧瑶的手是热的，雪琪的手也是热的，现在剩下的，都是冰冷的。
然而下一瞬，一股灼热的气浪猛然炸开。南宫峻显然动了真格，赤焰真诀直取鬼厉心脉。鬼厉本能地侧身去挡，丹田处空荡荡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，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跌去，重重撞在陆雪琪的墓碑上。
“噗”的一声，一口鲜血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，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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