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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真好看，要是能一直看就好了’。那时候我就想，这姑娘怎么这么傻。”
鬼厉的手指抚过那支玉簪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痕。他想起陆雪琪在玉清殿上，面对万剑一压顶，脊背挺得笔直，说“我意已决，纵是粉身碎骨，也绝不回头”。那时候他站在台下，只觉得她勇敢得让人心疼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她确实傻。傻到明知道我是魔教妖人，还敢为我挡剑；傻到明知道正道不容我，还敢说要跟我走。小凡，你看看，咱们身边怎么尽是这种傻子？
夜深了，别院里静得只剩温泉的水声。鬼厉守在榻边，没合眼。李洵几次劝他去偏房歇着，他都摇头。他怕一闭眼，陆雪琪就会像碧瑶那样，化成点点荧光消失不见。
后半夜，陆雪琪的手指忽然动了动。鬼厉浑身一僵，屏住呼吸凑近。她的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眼。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，此刻蒙着层雾气，看见鬼厉，先是迷茫，随即露出一丝极淡的笑。
“小凡……”她声音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，“我是不是……还没死？”
鬼厉眼眶瞬间红了，想说话，喉咙却像被堵住。他只能点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，笨拙得像个孩子。
陆雪琪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丹田处，了然地叹了口气：“你又把修为废了。”她想抬手摸他的脸，却没力气，手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，“值得吗？”
“值得。”鬼厉终于挤出两个字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只要你活着，什么都值得。”
陆雪琪笑了，这次笑出了声，却扯动了伤口，疼得皱起眉：“傻话……我都死了，还怎么活……”她喘息着，眼神开始涣散，“小凡，我梦见草庙村的月亮了……还有碧瑶……她也来了……她说……让你别再哭了……”
鬼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砸在她手背上，烫得惊人。“碧瑶也在？”他哽咽着，“她有没有说我？”
“说了……”陆雪琪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她说……对不起……没能陪你到最后……”
这句话像把刀，直直捅进鬼厉心口。他想起狐岐山上，碧瑶最后那句“九幽阴灵，诸天神魔，以我血躯，奉为牺牲”，想起她消散前回头望他的那一眼——满是眷恋，满是遗憾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碧瑶，雪琪。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？我这样的人，连猪狗都不如，你们却把我当宝贝。现在好了，你们都要走了，把我一个人扔在这烂透了的人世间。
陆雪琪的手忽然抓紧了他的衣袖，力气不大，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“小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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