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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”她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，“答应我……别恨了……好好活着……”
鬼厉拼命点头，眼泪糊了满脸：“我答应你，我不恨了，我好好活着……你别睡，再陪我说说话……”
“好……”陆雪琪应着，却慢慢闭上了眼。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袖，指节泛白，像是用最后一点执念，拴住他这条命。
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，细密的雪粒子打在窗纸上，沙沙作响。鬼厉抱着她逐渐僵硬的身体，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冷下去。他想起大竹峰的冬天，小灰会趴在他腿上睡觉，田灵儿会硬塞给他一个烤红薯，苏茹师娘会叹着气说“这孩子，心事太重”。
可现在，小灰不知道去了哪里，田灵儿应该已经嫁人了，苏茹师娘……应该还在大竹峰盼着他回去吧？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师娘，小凡不孝。我回不去了，也不想回去了。草庙村的月亮照不亮我，大竹峰的桃花也暖不了我。我这条命，是碧瑶和雪琪用命换回来的，我得替她们看着这人间，看看这正道和魔教，到底还要斗到什么时候。
天快亮时，陆雪琪的手松开了。鬼厉呆呆地坐着，没动，也没哭。李洵推门进来，看见这一幕，沉默良久，只说了一句：“入殓吧。”
鬼厉亲手给她擦净了脸，换上那件染血的白衣——那是她最爱的颜色。他没给她戴那些繁复的首饰，只在她发间插了那支白玉莲花簪。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，神情安宁，仿佛只是睡着了。
出殡那天，北境的风雪大得吓人。焚香谷和青云门的人都在，却没人说话。萧逸才没来，只派人送来一封素笺，上面写着“节哀”。严雷站在人群最后，眼睛红肿，看见鬼厉时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。
鬼厉抱着陆雪琪的灵位，一步步走向后山的墓地。那地方背靠悬崖，能看见下面的冰河，也能看见远处大竹峰的方向。他选这里，是因为陆雪琪说过，她喜欢看水。
下葬的时候，李洵递给他一壶酒。是青云门特供的“竹叶青”，鬼厉记得小凡以前最爱喝这个。他打开壶盖，洒了一半在墓坑里，剩下的一半仰头喝了。酒液辛辣，顺着喉咙烧下去，却暖不了胃里那团冰。
【鬼厉内心独白】：雪琪，这酒是你爱喝的。以后每年今天，我都来陪你喝一杯。要是哪天我喝不动了，就让风替我带过去。
埋好最后一抔土，鬼厉没走。他就坐在坟边，从怀里掏出那枚刻着“平安”的竹简。竹简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，上面的字却依然清晰。他把竹简放在墓碑前，轻声说：“雪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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