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七十二章：焚香谷之变·最后的诀别(4 / 6)

道人猛地一拳砸在地面上，碎石飞溅。他满头白发凌乱，哪还有半分名门大派的威严，只是一个被愧疚逼到绝境的老人。

【苍松内心独白】：我教了他那么多年，教他正直，教他善良，可我却没有教他如何面对这肮脏的世道。是我把他推到了鬼厉的位置，是我害死了他。他看着林惊羽，眼中满是痛惜，“惊羽，你何尝不是受害者？我们都一样，都是这该死的命运手中的棋子。”

水月大师端来一碗热水，递给林惊羽，声音哽咽：“惊羽，别这样说。小凡他……他是为了救你，他从来没怪过任何人。他现在还活着，只要活着，就有希望。”

“希望？”林惊羽惨笑一声，接过水碗，手却抖得洒出了一半，“师叔，你骗不了我。你看到了吗？他为了我，连命都可以不要。可我呢？我不仅保护不了他，还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抓走，被那些人当作工具去炼制邪物！”

【林惊羽内心独白】：小凡，你以前总说我是大竹峰的希望。可你知道吗？自从我下山那天起，我就活在深深的恐惧里。我害怕辜负师父的期望，害怕对不起师门，害怕在你面前不够强大。我以为拼命修炼就能弥补一切，直到今天我才明白，我的存在，对你来说或许只是一种负担。他低下头，泪水滴落在碗中，激起一圈圈涟漪。如果可以，我真希望当初下山的人是我，受苦的人是我。只要你活着，哪怕是恨我，我都愿意。

外面的雨声中，隐约传来了鬼先生的阴森笑声和某种神秘的咒语声。

那是焚香谷的人在举行仪式。

林惊羽听着那声音，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，鲜血淋漓。他恨自己现在的无能，恨自己只能在这里等待命运的审判。

突然，营帐的门帘被掀开了一条缝。

一只毛茸茸的小猴子钻了进来。是小灰。

它看起来也很狼狈，身上到处是伤，但它顾不上这些，跌跌撞撞地跑到林惊羽怀里，用它那小小的脑袋使劲蹭着林惊羽的脸颊，嘴里发出焦急的“吱吱”叫声。

紧接着，一道黑色的身影也随之而入。

那人一身黑袍，戴着面具，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气。

鬼厉！

林惊羽浑身僵硬，瞳孔骤缩。

是他。那个传说中的魔头。那个让整个修真界闻风丧胆的怪物。

但他为什么会来这里？

鬼厉一言不发，径直走到林惊羽面前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蹲下身子，伸出那只布满黑色手套的手，轻轻地抚摸着小灰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