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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灰立刻安静下来，亲昵地蹭着他的手心。
做完这一切，鬼厉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。
露出的，是一张苍白却依然俊朗的脸。只是那双眼睛，深邃得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。
林惊羽屏住了呼吸。他在那张脸上寻找着熟悉的痕迹，寻找着当年那个憨厚少年的影子。
可是，他失望了。
这张脸太冷了，冷得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？”林惊羽的声音干涩无比。
鬼厉看着他，眼神复杂难辨。有怀念，有愧疚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鬼厉的声音低沉沙哑，“重要的是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林惊羽心中一惊：“你知道？”
鬼厉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林惊羽腰间那把已经折断的斩龙剑上。
“惊羽师兄，”他第一次叫出了这个称呼，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，“别再自责了。这次的事，与你无关。是我欠你的，是我欠大家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林惊羽看着他，心中五味杂陈。这个曾经的兄弟，如今已是站在对立面的敌人。可刚才那一刀，分明又是出自真心。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林惊羽警惕地问。
鬼厉没有回答。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，放在了林惊羽手里。
“这是‘归元丹’，虽然不能让你恢复武功，但至少能吊住你的性命，不至于让你变成废人。”鬼厉淡淡地说道，“拿着吧。”
林惊羽握着瓷瓶，手在颤抖。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人。
“为什么？”林惊羽问出了心中的疑惑，“既然你是鬼王宗的人，为什么要帮我？难道你不恨我吗？恨我没有阻止你？”
鬼厉沉默了片刻，眼神变得有些迷离。他仿佛透过林惊羽，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时光。
“恨？”他轻轻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，“如果恨有用，我早就动手了。惊羽师兄，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后山抓泥鳅吗？那时候你总是跑得最快，我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，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。
林惊羽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。那些画面，他也记得。那时候的日子，真的很快乐。没有正魔之分，没有仇恨恩怨，只有兄弟间的嬉戏打闹。
“可是现在……”鬼厉的声音恢复了冰冷，“我们都回不去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再次戴上了面具，遮住了那双悲伤的眼睛。
“我要去救碧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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