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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青碧光芒大盛，映出他眼中滔天杀意。山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道玄真人率众长老疾驰而来，面色凝重如铁。
“张小凡！”道玄停在十丈外，拂尘直指他心口，“你可知苍松勾结万毒门屠戮同门，已被我废去修为囚于祖师祠堂？”
张小凡缓缓抬头，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：“所以呢？来给我定罪？”
“苍松罪证确凿，死有余辜！”道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但你擅动诛仙剑屠戮弟子，同样触犯门规！”
“弟子？”张小凡突然大笑，笑声嘶哑如枭，“杜必书他们是弟子，苍松那等禽兽也是弟子？青云门规何时成了豺狼虎豹的护身符？！”
他猛地拔剑！诛仙剑爆发出毁天灭地的青光，剑气如怒龙冲霄，竟将道玄布下的太极玄清道护盾撕得粉碎！
“你……！”道玄被剑气逼退三步，须发皆张。
张小凡却收剑入鞘，目光越过他望向山下密密麻麻的正道修士：“今日我不为自己辩解。但若青云门容不下大竹峰的人，这柄诛仙剑——”他反手将剑柄重重顿地，青石板应声龟裂，“便是我与大竹峰最后的墓碑！”
晨风吹起他散乱的长发，露出颈间那枚本命玉佩。玉佩背面新刻的字迹殷红如血：
“碧落瑶殇，雪寒剑冷，唯余凡心照大竹。”
道玄望着他孤绝的背影，拂尘“啪”地落地。他看见张小凡脚下蔓延的裂纹组成巨大符文——那是早已失传的鬼王宗禁术“镇魂印”，一旦发动，方圆百里生灵涂炭！
“小凡……”他艰涩开口，“你师父若在……”
“师父早死了！”张小凡猛然回头，赤红的眼中血丝密布，“被你们这些‘名门正派’逼死的！若他活着，定会亲手烧了这虚伪的山门！”
道玄如遭雷击。他想起田不易临终前咳着血写下的血书：“吾徒小凡，心性纯良，纵入歧途亦是被迫。恳请掌门……护他周全……”
【道玄内心独白】：我护住了吗？我用“正邪之分”逼他远走，用“门规戒律”审判他归来，用“大局为重”默许苍松屠戮……田不易啊田不易，你托付给我的少年，我亲手把他推入了地狱！
他踉跄上前，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令牌：“这是……田师弟的掌门令。他说若你有难，凭此令可号令青云半数弟子。”
张小凡盯着令牌上熟悉的“易”字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指缝间渗出黑血。诛仙剑感应到主人生机流逝，剑身青光急速黯淡。
“碧瑶的残魂……耗尽了……”他抹去嘴角血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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