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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张小凡背着杜必书的尸体走向后山。
竹林深处的墓碑前,他挖开潮湿的泥土,将师兄轻轻放入坑中。宋大仁等人沉默地填土,每铲一抔土都像剜着自己的心。张小凡取出贴身珍藏的竹叶青,洒在坟前:“必书,这坛酒我给你留了十年……你且多喝几口,路上别委屈了自己。”
酒液渗入泥土的刹那,异变陡生!
杜必书坟前那株枯死的紫竹突然抽出嫩芽,竹叶上竟浮现出血色符文!张小凡瞳孔骤缩——那是鬼王宗秘传的“招魂引”!
“小凡……”虚空中传来微弱呼唤,碧瑶的残魂自紫竹中飘出,素衣染血,发间金铃黯淡无光。她虚抚上张小凡的脸颊,指尖穿过他皮肤触及灵魂:“你终于肯为我流泪了……真好。”
【碧瑶内心独白】:十年了……我困在这诛仙剑里,看着他日渐枯萎,看着他为护大竹峰耗尽魂力。她望着远处大竹峰升起的炊烟,那里有宋大仁煮面的热气,有吴大义劈竹的声响,有郑大礼晾晒的草药香。他曾说要带我看遍人间烟火,可如今人间烟火依旧,看客却只剩我这一缕残魂……
“小凡,放手吧。”她捧起他的脸,泪水从虚无的眼眶滑落,“杜必书说得对,你该好好活下去。带着我的份,活成两个人的样子。”
张小凡拼命摇头,诛仙剑嗡鸣不止:“我不放!你是我的碧瑶!是我用命换回来的碧瑶!”
“傻瓜……”碧瑶轻笑,身影开始透明,“我早该明白的。从你为护陆雪琪硬抗诛仙剑阵那天起,我就输了。”她指尖点在诛仙剑柄的合欢铃上,铃铛应声碎裂,“这铃铛里封存的不是我的魂魄,是我对你最后的祝福。”
碎片纷飞中,她凑近他耳边轻语:“去小竹峰找雪琪吧。告诉她……合欢铃我会挂在青云之巅,保她一世平安。”
话音未落,碧瑶的残魂化作万千萤火,融入晨曦微光。最后一点光点萦绕在张小凡指尖,凝成枚冰晶般的合欢花瓣,飘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。
【张小凡内心独白】:碧瑶……他攥紧那片花瓣,五脏六腑仿佛被人生生掏空。你又要抛下我了是不是?就像在滴血洞前,就像在死灵渊底,就像……在诛仙剑落下时那样。他仰天长啸,啸声惊起飞鸟无数,却在触及云端时被无形的结界吞噬。天道不公!为何予我重生,又夺我所爱?!
?
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,张小凡独自立于大竹峰之巅。
他褪去染血的白衣,露出心口那道狰狞的旧疤。诛仙剑横于膝上,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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