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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长风点头，目光落在他画的兰草上，笔尖正勾着草叶的尖，力道与父亲手札里的插画如出一辙。“比想象中快。”他把剑靠在廊柱上，剑穗的青线垂在石板上，与池里的雨纹轻轻碰。
苏慕云早被院里的竹笛吸引，那挂在墙上的笛，长的短的，竹的玉的，足有十几支，每支笛尾都系着青线，与燕长风的剑穗是同色。“沈先生，这些都是您刻的？”少年的手指在笛身上轻轻滑过，眼里的光比池里的雨珠还亮。
“闲着无事刻来解闷的，”沈砚秋放下笔，往石桌上的茶杯里添了些热水，“喜欢哪支，拿去玩。”
小姑娘端来茶点，碟子里的松子糕冒着热气，混着龙井的香，漫得满院都是。燕长风拿起块松子糕，入口的甜混着松仁的脆，像把温柔的刀，轻轻划开了心里积着的冰。他想起父亲也爱用松子煮粥，说松仁耐寒，吃了能长力气，那时灶台上的兰草盆栽，总在煮粥的热气里轻轻晃。
雨渐渐小了，檐角的水滴成了线，打在池里的荷叶上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响。沈砚秋望着池里的兰草，忽然开口：“你父亲当年最爱来江南，说这里的兰草不惹事，却也不怕事，风里雨里都能扎根。”他从袖中掏出个布包，放在桌上，“这是他当年在江南买的，说等你长大了，让你学刻兰草纹。”
布包里是套刻刀，刀柄缠着青线，与剑穗的线一模一样，刀刃上的寒光在雨雾里闪了闪，像藏着未尽的话。燕长风拿起最小的那把刀，指尖触到刀刃的薄，想起小时候看父亲刻木牌，也是用这样的小刀，在竹片上慢慢勾出兰草的魂。
“林姑娘的绣架放哪了？”兰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她提着个藤编筐，里面装着绣绷和丝线，筐沿还别着支刚摘的蔷薇，“我跟她说江南的丝线颜色全，她非让我先带些回来试色。”
沈砚秋指了指东厢房：“那边收拾好了，窗下有张绣桌，光线正好。”
兰念刚走，苏慕云就抱着支竹笛跑过来，笛身上的兰草纹刻得歪歪扭扭，是他照着沈砚秋的画刻的。“燕大哥，你吹吹看？”少年把笛递过来，眼里的期待像要溢出来。
燕长风接过竹笛，凑到唇边，气息从笛孔溢出，清越的调子漫开来，正是《归鸿引》。雨停了，阳光从云隙里漏下来，照在池里的兰草上，叶片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，像撒了把碎金。檐下的燕子又飞了回来，绕着笛声盘旋，翅膀的扇动声与笛音交织，像首天然的和乐。
沈砚秋放下茶杯，看着燕长风的侧脸，目光里有怀念，有释然，像看着幅终于画完的画。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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