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七十二章 水巷兰香(3 / 3)

父亲说，等你学会吹这支曲子，就带你来看江南的兰草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混着笛声，“他说风过剑鸣，终不如笛音绕梁。”

燕长风的指尖在笛孔上停顿了瞬，笛声断了半拍，又立刻续上，只是调子柔和了些，像被雨水洗过的风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，也是这样，用最后一口气哼着《归鸿引》，那时火海里的兰草，在歌声里仿佛也挺直了腰。

暮色漫进院子时，兰念已在绣架上绣好了半朵兰草，丝线的紫与院里的花几乎分不清。苏慕云蹲在池边，用沈砚秋的刻刀在竹片上划着，说要刻个兰草纹的书签，送给林姑娘。

燕长风坐在廊下，看着归鸿剑的剑穗在风里轻轻晃，青线缠着的兰草茎嫩芽更绿了，像要往土里扎。远处的水巷传来摇橹声，混着隐约的评弹，漫得很远。他知道，那些漂泊的日子，那些刻在剑穗上的执念，或许真能在这片水土里慢慢扎根，长出温柔的模样。

风过时，剑穗轻鸣，这一次，不再是孤冷的锐响，而是与笛音、与评弹、与檐下燕语交织在一起，像首属于江南，属于此刻的，最安宁的歌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