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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风裹着咸腥味，把乱石滩的礁石舔得发亮。燕长风踩着湿滑的石棱往前走，每一步都能听见贝壳碎裂的轻响，像谁在暗处磨牙。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身前，青线缠着半片被浪冲上岸的兰草叶，叶尖还凝着海水，在晨光里闪着冷光。
滩涂深处的礁石群像头蛰伏的巨兽，涨潮时会被海水吞没，退潮后才露出嶙峋的骨。林姑娘父亲的账册里画着个歪歪扭扭的记号，就在最高的那块礁石上——石顶平得像张案几，中央有道天然的裂缝，里面嵌着些暗红色的粉末，燕长风用指尖刮了点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是铁锈混着血的味道。
“果然在这。”他低声自语，指尖在裂缝里摸索，触到块松动的石片。用力一扳，石片应声而落，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，风从里面灌出来，带着股陈腐的霉味，像打开了尘封多年的棺。
洞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，燕长风解下剑穗缠在手腕上，青线勒得皮肤发紧——这是他的习惯，要紧事之前，总爱把剑穗系得牢些，仿佛能攥住些看不见的力气。归鸿剑在前面探路，剑尖的寒光劈开黑暗，照亮洞壁上斑驳的刻痕，是“黑风”二字，刻得极深，边缘的石头都翻卷起来，像在嘶吼。
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，眼前豁然开朗。这是个天然的溶洞，中央堆着半人高的木箱，箱盖大多敞开着，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兵器——刀枪剑戟样样俱全，刃口都泛着幽蓝，显然淬过毒。燕长风随手拿起把短刀，刀身刻着个“寨”字，与当年劈开他家门的那把一模一样。
“还真藏了不少好东西。”洞口传来个沙哑的笑，带着海蛎子的腥气。燕长风旋身时，归鸿剑已出鞘，剑光扫过洞口，照亮张布满皱纹的脸，是个瘸腿的老渔民，手里拄着根铁锚做的拐杖，杖头磨得发亮。
“陈老五？”燕长风认出他，是镇上码头的老光棍，总爱蹲在石阶上抽旱烟，见了谁都咧着缺牙的嘴笑，“黑风寨的兵器，是你帮着运的？”
老渔民啐了口唾沫，铁锚拐杖往地上一顿，火星溅起来：“小崽子眼力不错。当年你爹烧了我们三船货，这笔账，今天该清了。”他突然吹了声口哨，溶洞两侧的阴影里立刻窜出十几条黑影，手里都握着淬毒的兵器，与箱里的货色如出一辙。
燕长风的剑穗在手腕上绷紧，青线勒出红痕。他想起昨夜二当家临死前的话，说黑风寨在镇上安了眼线，看来就是这陈老五。“我爹当年烧的是你们私通倭寇的军火，”他的声音比洞底的海水还冷，“你们杀了他满门，这笔账，该怎么算？”
“算？”陈老五笑得拐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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