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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露还凝在青石镇的石板路上时，燕长风已坐在镇口的茶摊前。他点了碗粗瓷碗的豆浆，看着热气在碗沿凝成水珠，慢慢滚落，在桌面上洇出小小的湿痕。对面的空位上，放着他的剑，剑鞘上的铜饰被露水打湿，泛着哑光，剑穗垂在桌边，兰草纹在晨光里若隐若现——昨夜他用细砂纸打磨了半夜，裂痕处的血渍已淡成浅褐色，像块洗旧的胎记。
“客官，您的油条。”茶摊老板是个跛脚的老汉，脸上堆着笑，油锅里的油条“滋啦”作响，金黄的油花溅在围裙上，留下星星点点的印子。
燕长风道谢接过，刚咬了一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苏慕云跑得满头大汗，怀里紧紧抱着个蓝布包，看见燕长风，急刹车似的停在桌前，胸口剧烈起伏：“燕大哥，他们……他们把林姑娘扣下了！”
豆浆碗在燕长风手里晃了晃，几滴豆浆溅在手背上，凉得他一激灵。“谁扣的？”
“县衙的人。”苏慕云的声音带着哭腔，蓝布包被他攥得变了形，“他们说林姑娘的玉佩是赃物，说黑风寨的案子没结，要……要屈打成招！”
燕长风把油条往桌上一放，起身时带倒了板凳，“哐当”一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他抓起剑，剑穗扫过桌面，带起的风掀动了苏慕云怀里的蓝布包，露出里面半块烧焦的木牌——正是昨夜从三当家身上搜出来的，刻着“林”字的那块。
“带我去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县衙的门脸不算气派，朱漆剥落的大门前，两尊石狮子的耳朵都缺了角。燕长风没走正门，绕到侧墙，那里有棵老槐树，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到墙内。苏慕云说，昨夜他就是从这里看见林姑娘被推进偏房，屋里还亮着灯。
燕长风踩着树干翻进墙时，惊动了墙角的夜猫。黑猫“喵”地一声窜上房梁，绿幽幽的眼睛在暗处闪了闪。他贴着墙根往里走，青砖上长满了青苔，踩上去滑溜溜的，像抹了油。
偏房的窗户纸透着昏黄的光，里面传来女子的啜泣声，夹杂着男人的呵斥：“说！你是不是黑风寨的细作？这玉佩怎么到了你手里？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林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，是燕大哥帮我找回来的……”
“燕大哥？哪个燕大哥？是不是那个杀了三当家的凶手？”另一个声音更凶，“我看你就是同伙！再不招供，就给你上夹棍！”
燕长风的手按在剑柄上，指节泛白。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同样昏暗的夜晚，父亲被按在大堂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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