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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的晨雾还没散，燕长风已站在镇口老槐树下。灰衫被露水浸得微潮，剑穗上的纹路在雾里若隐若现——那是朵半开的兰草，草叶间藏着道极细的裂痕，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劈过。
“燕大哥，他就在里面。”苏慕云的声音带着颤，少年手里攥着块染血的玉佩，玉上的“云”字被劈成了两半，“黑风寨三当家，昨夜在醉仙楼抢了姑娘，还说……说当年林家村的案子，是他亲手放的火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在剑穗上轻轻摩挲，兰草纹的裂痕处传来细微的刺痛。那是二十年前的疤，林家村三百口人葬身火海的那晚，他的剑也像这样，被血雾糊住了视线。
醉仙楼的木门被风撞得吱呀响，燕长风推开门时，酒气与血腥气扑面而来。三当家正搂着个哭哭啼啼的姑娘，手里把玩着块玉佩，玉佩上的“林”字被磨得发亮。“哟，来了个送死的？”他笑得满脸横肉，酒壶往地上一砸，“识相的滚，不然让你跟你那死鬼爹一样，被烧成焦炭！”
剑鸣突然炸响，像裂帛般尖锐。燕长风的剑已出鞘，剑光穿过酒桌，直逼三当家咽喉。他没看那姑娘，也没看散落的玉佩，眼里只有三当家胸前那道月牙形的疤痕——当年林家村唯一的幸存者说过，放火烧村的人，胸口有这样一道疤。
“你爹就是当年漏网的那个小崽子？”三当家被逼得后退，撞到了身后的酒架，坛坛罐罐碎了一地，“可惜啊，他没教你，有些仇不能报得太早。”
燕长风的剑没停，剑锋擦着对方咽喉掠过，挑飞了他怀里的玉佩。玉佩在空中划过弧线，正好落在苏慕云手里。“林家村的火，是你放的。”他的声音比剑还冷，“你胸口的疤，是被我爹的剑划的。”
三当家突然狂笑起来，扯开衣襟露出疤痕：“是又怎样？你爹还不是被我扔进火里了？他那把破剑，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！”
剑光陡转，直刺对方心口。燕长风没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，他看见三当家眼里的惊恐，像极了当年火海里那些村民的眼神。剑穗上的兰草纹突然发烫，裂痕处渗出细血，滴落在地，与二十年前的血痕重叠。
苏慕云别过头不敢看，却听见燕长风低喝一声，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。他回头时，只看见燕长风用剑挑起块烧焦的木牌，木牌上“林家”二字已模糊不清，却仍能辨认出被火燎过的痕迹。
“这是我爹当年从火里抢出来的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有些哑，剑穗垂落，兰草纹的裂痕里嵌着血丝，“他说，总有一天，要让这木牌重见天日。”
雾渐渐散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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