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四章 旧痕(3 / 3)

的早茶该凉了。”

苏慕云愣了愣，跟着他往崖下走，忽然问：“不报仇了吗？”

燕长风低头，看了眼怀里的布偶，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，轻声道：“仇报了一半。”

剩下的一半，或许是看在那被洗干净的布偶上，或许是听着苏慕云跑在前面，笛膜被风吹得发出轻响，像妹妹小时候学说话的声气。他忽然明白，母亲当年拼死护着他，不是为了让他抱着仇恨过日子的。

崖下的雾已经散了，阳光穿过树隙落在地上，像撒了把碎金。燕长风踩着光斑往前走，归鸿剑的剑穗扫过路边的野花，带起阵清香。远处传来陈先生的咳嗽声，还有兰念笑着说“慢点喝”的温柔语调，他忽然觉得，这人间的烟火，比断魂崖的风，要暖得多。

至于那汉子，自有官府来判。而他怀里的布偶和玉佩，会被好好收在樟木箱里，旁边放上妹妹没来得及吹的柳木笛——有些过往，记着就好，不必时时刻刻拿出来舔舐伤口。

风过处，剑鸣依旧，却不再带着凛冽的寒，反而像在应和着远处的笛声，清越，且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