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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苗。
“是黑风寨的二当家！”苏慕云的笛尾往汉子腿弯一戳，少年的力气不大，却准得很。
汉子疼得骂出声，抬头看见燕长风的脸，突然像见了鬼，手脚并用地往后爬：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当年那场火里，你明明……”
归鸿剑不知何时已出鞘，剑光映着崖边的火苗，亮得晃眼。燕长风没说话，剑尖挑起汉子怀里的油布包，展开来，里面是叠泛黄的账册，每一页都记着某年某月，劫了哪户人家，烧了哪处宅院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却在末尾都画个十字——像在给自己记账。
“第七页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比崖风还冷，“看看你记的，十三年前三月，青石镇西，燕家。”
汉子的脸瞬间灰了，瘫在地上直哆嗦：“是大当家逼我干的！他说那户人家藏着宝藏，烧了宅子才好找……我没杀人！真的！火是我放的，但人不是我杀的！”
“哦？”燕长风的剑尖往下压了压，抵在他喉结上，“那我母亲护在怀里的玉佩，怎么会裂？我妹妹藏在衣柜里，怎么会被浓烟呛死？”
汉子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，半晌才挤出句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还有个小姑娘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苏慕云突然拽了拽燕长风的衣袖，指着汉子的靴底：“燕大哥你看！他鞋底沾着的泥，跟崖下那片新翻的土地一样！”
燕长风低头，果然见汉子靴底的泥里混着些碎木屑，像是从棺材板上蹭下来的。他剑峰一转，挑开汉子身后的乱石堆，里面竟露出块新埋的木板，上面隐约能看出是口薄皮棺材的盖子。
“藏了什么？”他一脚踹开木板，里面没有尸体，只有个小小的布偶，穿着红棉袄，辫子上还系着个银锁——那是他妹妹生前最爱的玩具，当年被浓烟熏得发黑，此刻却被洗得干干净净，锁上的“长命百岁”四个字，被人用指甲反复抠过，边角都发亮了。
汉子突然号啕大哭，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：“我对不起你家！当年我看见这布偶卡在梁上，偷偷捡了回来，藏了这么多年……我不敢烧，也不敢扔，总想着有天还给你……可我没脸见你啊！”
归鸿剑的剑光渐渐暗下去，燕长风看着那布偶，忽然觉得眼眶发涩。原来这些年，还有人记得他妹妹的模样，还有人把这烧焦的布偶，当成宝贝藏着。
风卷着崖边的火苗，把账册的纸页吹得哗哗响。燕长风收起剑，将布偶轻轻揣进怀里，那布料粗糙，却带着种奇异的暖意。他没再看汉子，只是对苏慕云说：“走吧，该回去了，陈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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