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章 剑穗缠霜(4 / 4)

桌子，节奏跟打板似的。”

正说着，对面雅间的门开了，走进个穿青衫的男子，面白无须，手里把玩着块玉佩。燕长风的目光落在玉佩上，归鸿剑瞬间出鞘，剑穗的青线绷得笔直。

男子像是察觉到什么，抬头看来，微微一笑，举起茶杯示意。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敲，节奏竟与燕长风父亲生前听戏时的习惯一模一样。

“燕大哥？”苏慕云被剑风惊到，攥紧了手里的茶杯。

燕长风没动，归鸿剑的剑尖指着地面，剑穗垂在半空，断了的青线飘呀飘，像条待飞的蝶。他知道，该来的，终于来了。戏台上演到虞姬自刎，唱腔悲怆，而他的剑，正等着饮下多年的债。

风从戏楼的窗缝钻进来，卷起地上的纸屑，燕长风的灰衫被吹得贴在身上，像幅绷紧的弓。对面的男子放下茶杯，玉佩在晨光里闪了闪，兰草纹清晰得刺眼。

“多年不见，长公子剑法越发精进了。”男子的声音隔着雅间传来，带着笑意，却像淬了冰。

燕长风的指尖抚过剑穗上的断痕，归鸿剑发出轻鸣，像在回应。他想起母亲说的话：“有些真相，比仇恨更伤人。”可此刻他只想知道，父亲临终前攥着的剑穗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。

戏台上的鼓点突然急促起来，虞姬的水袖盖住了脸，像在哭泣。燕长风站起身，归鸿剑的剑穗轻轻晃，断了的青线缠着片落下的花瓣，在晨光里，泛着霜一样的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