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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楼的茶烟混着脂粉气，在晨光里漫成一团淡白。燕长风站在雅间门口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身前，断了几缕的青线缠着片刚落下的桃花瓣，是方才风从窗外卷进来的。对面雅间的青衫男子正慢条斯理地倒茶，碧螺春的嫩芽在水中舒展，像极了某种蓄势待发的姿态。
“长公子不必拘谨。”男子的声音隔着茶烟飘过来，温和得像戏文里的书生，“多年未见，总该喝杯茶，聊聊往事。”他抬手示意，腕间的玉佩晃出道清光，兰草纹在晨光下历历分明。
苏慕云攥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，柳木笛别在腰间，笛尾的青线因用力而绷直。“燕大哥，别信他！”少年的声音发颤，却带着股执拗的狠，“他是兰草帮的人，是害死你全家的凶手！”
男子闻言，只是笑了笑，将茶杯往对面推了推，像是在邀客。“小兄弟此言差矣。”他的目光落在燕长风的剑穗上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，“当年之事，内情复杂，并非你所想的那般简单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，归鸿剑的剑鞘凉得像块冰。他想起父亲书房里的画像，画中男子也是这般青衫，只是那时还没有鬓边的霜色，眉眼间的温和与眼前人如出一辙。“我爹的剑穗，为何会在你手里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剑刃划破了戏楼的喧嚣。
男子端茶杯的手顿了顿，茶盏在桌面轻磕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“看来，长公子还是认得出这纹路。”他缓缓解下腰间的玉佩，放在桌上，玉佩上的兰草纹与剑穗上的半朵正好拼合，严丝合缝，像天生就该在一起，“这是你祖父当年赐给我的，说‘兰草同根，守望相助’。”
燕长风的呼吸猛地一滞，归鸿剑在鞘中发出轻鸣，剑穗的青线缠上他的指尖，勒出浅浅的红痕。祖父？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祖父有这样一位故人，更别提这枚刻着家族印记的玉佩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像风吹过绷紧的弦。
“在下姓沈，名砚秋。”男子的目光越过他，望向戏台，此刻正演到霸王别姬的尾声，虞姬的水袖落在地上，像摊化开的雪，“当年，曾是你父亲的同窗。”
苏慕云忍不住插话：“同窗会看着他被灭门而不救？会让兰草帮做尽坏事？”少年往前踏了半步，柳木笛几乎要出鞘，“我爹就是被你们逼死的！断魂崖下的尸骨，都是你们造的孽！”
沈砚秋的脸色沉了沉，却没动怒，只是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。“黑风寨之事，确有亏欠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些，“但苏寨主当年囤粮私贩，勾结的并非兰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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