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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发出叮咚的响,像在数着时光。老太监提着盏羊角灯走在前面,灯光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,照亮壁上斑驳的刻痕——竟是些兰草与归鸿的图案,与燕家手札里的画迹如出一辙。
“这是当年燕老将军监修的。”老太监的声音被隧道扩得发空,“他说皇家也需退路,就像江湖人总得留条活路。”他忽然停在处岔路口,羊角灯往左边照了照,“往这走,穿过三道石门,就是御书房的地砖下。”
石门上的锁早已锈死,燕长风取出铁拐杖,杖头对着锁孔轻轻一拧,“咔哒”声脆响,锁芯崩裂开来。门轴转动时发出“吱呀”的哀鸣,像唤醒了沉睡的往事。
穿过第三道石门时,隐约听见头顶传来争执声。是皇后尖利的嗓音,混着皇帝的咳嗽声,还有太子压抑的辩解。“……那密信定是伪造的!”皇后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怨,“太子勾结江湖草莽,意图构陷本宫,陛下可不能信!”
“儿臣没有!”太子的声音里带着愤懑,“密信上有母后的私印,影阁的余党也已招供,母后为何还要狡辩?”
“一派胡言!”皇后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来人!把这逆子拿下!还有那个闯宫的江湖贼子,格杀勿论!”
燕长风的心猛地一沉,头顶的地砖突然传来震动,显然是有人在撬砖。他对着汉子们使了个眼色,青城县的汉子们立刻背靠背站成圈,手里的扁担铁钩都亮了出来,像群蓄势待发的虎。
“快!从暗格上去!”老太监指着墙角的块松动的地砖,“御书房的书架后有机关,能直抵陛下面前!”
燕长风俯身撬动地砖时,归鸿剑突然发出声清越的鸣响——是“缠丝剑”的起势声。他旋身时剑已出鞘,剑光在羊角灯的光晕里划开道银弧,堪堪架住从头顶劈下的刀。
是皇后的私卫,穿着玄色劲装,脸上蒙着黑布,刀风里带着股熟悉的狠戾,与影阁的蛇卫如出一辙。“拿命来!”为首的卫队长刀势沉猛,刀背磕在归鸿剑上,震得燕长风虎口发麻。
“你们护着密信先走!”燕长风的剑脊顶着对方的刀身,借力后退半步,归鸿剑的剑穗缠上对方的刀链,“我随后就到!”
赤膊汉子一把抄起地上的密信,铁打的胳膊夹住老太监,对着其余人吼道:“跟我走!”他们撞开暗格的瞬间,头顶传来太子惊喜的呼喊:“是你们吗?”
秘道里的打斗声骤然激烈起来。燕长风的“藏影步”在狭小的空间里施展到极致,像一阵风,在刀光里穿梭。归鸿剑的剑尖总在对方破绽刚露时递出,剑穗的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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