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线时而缠住对方的手腕，时而勒住对方的咽喉，青城县的打铁功夫与云栖寺的剑术在此刻融成一体，刚柔相济，竟让皇后的私卫束手束脚。
“皇后勾结影阁，谋害忠良，你们还要助纣为虐吗？”燕长风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，剑穗的青线勒得个卫队长脖颈发红，“燕家旧部就在御书房，密信上的私印做不了假，你们若再执迷不悟，休怪剑下无情！”
私卫们的动作明显迟滞了。卫队长的刀链被归鸿剑缠住，脸上的黑布在挣扎中脱落，露出张年轻的脸，眼里竟带着几分动摇。“真……真有密信？”
燕长风的剑尖微微偏开，让出条路：“去御书房看看便知。是非曲直，自在人心。”
卫队长愣了愣，突然扔下刀，对着燕长风拱手：“我等也是奉命行事，若皇后真有不臣之心，我等愿作证！”
隧道里的打斗声渐渐平息。燕长风收起归鸿剑时，剑穗的青线沾了些血，兰草香混着血腥味，格外刺鼻。他踩着石阶往上走，铁拐杖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拄着段沉甸甸的过往。
御书房的灯光从暗格的缝隙里漏下来，混着争执声、惊呼声，还有青城县汉子们洪亮的嗓门。燕长风推开暗格时，正看见老者用铁拐杖指着御座上的皇后，杖头的兰草纹在灯光下闪着光：“你看看这拐杖！看看这密信！当年你父亲秦太傅构陷燕家，如今你又想步他后尘，就不怕天打雷劈吗？”
皇后瘫在地上，凤冠歪斜，珠翠散落一地，像朵凋零的牡丹。皇帝捂着心口咳嗽，太子正扶着他，眼里的泪混着怒：“母后！你怎能如此糊涂！”
燕长风站在门口，归鸿剑的剑穗轻轻晃，青线缠着的兰草香漫进御书房，与殿里的龙涎香交织在一起，竟有种奇异的安宁。他忽然想起母亲手札里的最后一句话：“风过剑鸣，终会吹散乌云。”
此刻宫墙的风正穿过窗棂，归鸿剑发出清越的鸣响，像在应和着这句话。燕长风握紧怀里的密信，知道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冤屈，那些被掩盖的真相，终于在这阵风中，露出了清明的光。
暮色彻底沉了下来，宫墙上的灯笼次第亮起，把御书房的窗纸照得透亮。燕长风望着窗外的星空，归鸿剑的剑穗在风里轻轻晃，青线缠着的兰草香漫向远方，那里有古镇的檐，有等他回去的人，还有个终于可以放下恩怨的江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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