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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的暮色总带着股肃杀的沉，把宫墙染成暗紫色。燕长风站在东华门外的老槐树下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腰间，青线缠着的兰草香囊被宫风灌得发胀，香气混着城墙根的尘土味，在晚风中漫成一团冷。
青城县的汉子们扮作脚夫，候在街角的茶摊旁，铁打的筋骨裹在粗布衫里，像藏着惊雷的云。为首的赤膊汉子——如今穿了件浆洗得发白的短打，正低头啜着粗茶，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瞟着宫门，手里的扁担被攥得发潮。
“太子的人该到了。”燕长风望着宫墙上的角楼，那里的灯笼刚亮起，昏黄的光晕在城砖上投下晃动的影，像无数双窥视的眼。他怀里的密信被油布裹了三层，贴着心口，能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路，像块烧红的烙铁。
午时从青城山出发时，老者把祖传的铁拐杖塞给了他，说“这拐杖能敲开宫门，也能敲醒人心”。此刻拐杖就靠在槐树根上，杖头的兰草纹被暮色磨得模糊，却依然透着股硬气。
茶摊的伙计突然对着燕长风使了个眼色——是太子约定的暗号，用袖口擦三次茶碗。燕长风点头时，归鸿剑的剑穗轻轻晃了晃，青线扫过掌心，带起阵微麻的痒。
个穿青色圆领袍的小吏从宫门里快步走出，腰间挂着块银鱼符，正是太子的近侍。他装作买茶，往燕长风手里塞了张字条，声音压得比风声还低：“皇后已知你们进城，东宫被围了，殿下让你们从秘道走，直入御书房。”
字条上画着幅简易的宫地图，用朱砂标出条蜿蜒的线，起点是东华门旁的废弃水闸，终点直指养心殿后的御书房。燕长风把字条揉碎塞进袖中，指尖触到袖里的铁拐杖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“水闸那边有我们的人接应。”近侍的茶碗碰到桌面，发出轻响，“暗号是‘归鸿绕梁’，记住，无论听见什么动静，都别回头。”
燕长风没说话，只是对着茶摊旁的汉子们递了个眼色。赤膊汉子会意，放下茶碗，用扁担往地上一顿，“走了，干活去！”吆喝声混着脚步声，像阵闷雷滚向城墙根。
废弃水闸藏在茂密的爬山虎里，铁铸的闸门锈得像块废铁，却被人悄悄清理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。守在闸口的是个老太监，脸上的皱纹里嵌着风霜，见了燕长风怀里的铁拐杖，突然老泪纵横：“老奴等这一天，等了快半辈子了。”
“公公带路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很轻，归鸿剑的剑穗扫过闸门的铁锈，青线缠上几点红褐，像沾了陈年的血。
秘道比想象中宽敞，头顶的砖缝渗着水，滴在石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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