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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城山下的雨，总带着股山雾的凉。燕长风站在铁匠铺的檐下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身前，青线缠着的兰草香囊被湿气浸得沉甸甸的，香气混着铁屑的腥气，在雨幕里缠成一团冷。
铺子的幌子在风里晃，褪色的蓝布上，果然画着朵兰草，针脚被岁月磨得发毛，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绣制时的用心。铺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“叮叮当当”的打铁声，火星从门缝里溅出来，落在青石板上，瞬间被雨水浇灭，像颗颗短命的星。
“有人吗？”燕长风推开门，铁腥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微微蹙眉。炉火烧得正旺，把整个铺子烘得暖烘烘的，与门外的湿冷判若两个世界。
一个赤着上身的汉子正抡着铁锤，铁砧上的铁块被砸得通红，火星子溅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，他却浑然不觉。听见动静，汉子抬起头，额角的汗珠混着烟灰往下淌，眼里的光像炉子里的火，带着股警惕的烈。
“打什么铁器？”汉子的声音粗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目光落在燕长风的剑上，瞳孔微微一缩，“看你的剑，不像寻常江湖人。”
燕长风解下归鸿剑，剑穗垂落，青线缠着的兰草纹在火光下格外清晰。“我找故人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盖过了打铁的铿锵，“他们说，这里有会认这纹路的人。”
汉子的铁锤顿在铁砧上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声落在地上。他盯着剑穗看了半晌，突然扔下铁锤，往内屋喊：“师父！您看谁来了！”
内屋的门帘被掀开，走出个白发老者，背有些驼，手里拄着根铁拐杖，拐杖头被磨得发亮，上面竟也刻着朵兰草。老者的目光扫过剑穗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得腰都弯了，手里的拐杖“笃笃”地敲着地面，像在敲着某种尘封的密码。
“兰草纹……”老者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，“你是……燕家的人？”
燕长风从怀里掏出那枚墨玉令牌，归鸿展翅的纹路在火光下泛着幽光。“晚辈燕长风，奉太子殿下之命，特来寻访各位。”
老者的手抖得更厉害了，指尖抚过令牌上的归鸿，突然老泪纵横：“老将军……老将军他果然没骗我们！他说总有一天，会有人带着兰草纹来接我们回家！”
铺子里的打铁声停了，从内屋陆续走出几个汉子，个个身量魁梧，手里都握着趁手的铁器，目光里既有警惕，又有按捺不住的激动。那个赤膊汉子擦了擦手上的油，瓮声瓮气地问：“师父，这真是燕家的后人？”
“错不了。”老者把令牌紧紧攥在手里，指节泛白，“这兰草纹，是老将军亲手绘的，天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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