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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的朱门比记忆中更沉，铜环上的麒麟纹被岁月磨得发亮，阳光照在上面，晃得人眼生疼。燕长风站在阶下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腰间，青线缠着的兰草香囊被宫风灌得鼓鼓的，香气混着檀香，在廊庑间漫成一团肃穆。
太子穿着常服，正站在廊下等他，手里把玩着枚玉佩，玉面上的归鸿纹与燕长风怀中的木牌如出一辙。“燕少侠远道而来，辛苦了。”少年太子的声音带着笑意，却掩不住眼底的倦，“宫里的事，总不如江湖自在。”
燕长风拱手行礼，目光落在太子身后的影壁上，那里刻着幅《江山图》，笔触苍劲，却在角落处藏着朵兰草，与母亲手札里的画迹极像。“殿下召晚辈前来，不知有何吩咐？”
“先进屋说吧。”太子侧身引路，袍角扫过青砖，发出轻响，“宫里的茶不比江南，但这雨前龙井，也是贡品，尝尝看。”
偏殿的陈设极简，只一桌一榻，墙上挂着幅字，写着“守心”二字，笔力沉稳，倒像个老臣的手笔。燕长风坐下时，归鸿剑靠在案边，剑穗垂落，扫过装着茶叶的锡罐，兰草香混着茶香，竟冲淡了几分宫闱的压抑。
“影阁的余党，在江南抓到了。”太子亲自斟茶，茶汤在盏中漾开，像片小小的湖，“其中有个老奴，是当年影阁的掌事，招出些关于燕家旧部的事，说有批人被影阁胁迫，隐在民间，如今不知所踪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在茶盏边缘轻轻敲着，心里泛起波澜。母亲的手札里从未提过旧部，莫非是父亲当年暗中布下的势力？他想起在黑风寨的地窖里，那些刻着“燕”字的兵器，想来并非空穴来风。
“老奴说，”太子的声音沉了些，“那些旧部手里，有份影阁与前朝余孽勾结的密信，若是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里，怕是会引起朝野动荡。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？”燕长风抬眼，剑穗的青线绷得笔直，兰草香在空气中凝出股锐劲。
“想请燕少侠帮忙找找。”太子的目光诚恳，“那些旧部只认燕家的信物，你剑穗上的纹路，正是当年燕老将军亲绘的兰草纹，他们定会信你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个锦盒，推到燕长风面前，“这是当年燕老将军的令牌，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锦盒里的令牌是块墨玉，刻着只展翅的归鸿，背面同样有兰草纹，与归鸿剑的剑穗纹路严丝合缝。燕长风的指尖抚过令牌，冰凉的玉质下，仿佛还藏着父亲的温度，让他想起在云栖寺的夜晚，师父说“你父亲的剑，从来不是为了杀戮，是为了守护”。
“晚辈愿往。”他把令牌揣进怀里，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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