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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露还凝在兰草叶上时，“兰心堂”的门就开了。燕长风坐在门槛上磨剑，归鸿剑的剑身映着晨光，泛着层淡金。剑穗上的兰草香囊被露水浸得微潮，青线缠着新换的穗子，是兰念昨夜灯下编的，说这样能让剑鸣里带着些暖意。
兰念端着铜盆从后院出来，水汽漫过她的衣袖，在青石板上洇出片深色。“魏大叔说码头的早市进了批新米，”她把铜盆放在井台边，木瓢舀水的声清凌凌的，“让你去挑些回来，说要给街坊们做小米粥，谢他们昨天来捧场。”
燕长风的剑磨得差不多了，剑刃在晨光里亮得晃眼。他起身时，剑穗扫过井台边的青苔，带起颗露珠，落在兰念的布鞋上，像颗碎钻。“苏慕云和陈先生呢？”他没听见后院的笛声，心里有些空落。
“在后院练笛呢，”兰念用布巾擦着手，指尖的水珠滴在衣襟上，“陈先生说今天要教他吹《归鸿引》，说这曲子得对着晨光练，气才能顺。”她往燕长风手里塞了个布包，里面是刚蒸好的米糕，“路上垫垫肚子。”
布包的系带是根青线，兰念说这线是用兰草汁染的，越晒越青，像极了云栖寺后山的溪流。燕长风接过时，指尖触到她的指腹，暖得像刚出笼的米糕，让他想起在黑风寨的清晨，母亲也是这样，把热乎的干粮塞进他怀里，说“路上小心”。
早市的人声像团滚热的粥，混着鱼腥味、菜香、还有小贩的吆喝，把古镇的晨都泡得活了。燕长风挑着空米袋走在人群里，归鸿剑斜挎在肩上，剑穗垂落，兰草香混着市井气，竟有种奇异的熨帖。
“燕大侠，买斤菱角不？”卖水产的老汉挥着蒲扇，竹筐里的菱角带着露水，紫得发亮，“新采的，甜得很！”
燕长风笑着摇头，刚要往前走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。回头时，看见个穿粗布衫的汉子，手里提着只竹笼，笼里的鸽子正扑棱着翅膀，脚环上系着片兰草叶——是魏船主派来的信鸽，这是他们约定的记号，有急事时用。
汉子把竹笼往他手里一塞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魏大哥说，京城来的人在码头等着，说要请您去趟东宫，太子殿下有要事相商。”
燕长风的心沉了沉，笼里的鸽子不安地扑腾着，翅膀扫过他的手背，带着点微麻的痒。他摸出鸽腿上的字条，上面是魏船主潦草的字迹：“来者是太子近侍，似非歹人，然需谨慎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燕长风把字条揣进怀里，米袋往肩上紧了紧，“麻烦转告魏大叔，米我晚点再挑，先去码头看看。”
汉子应着走了，燕长风望着码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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