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五十七章 东宫尘影(2 / 4)

母亲的手札放在一起，“只是不知那些旧部的线索，在何处？”

“老奴说，他们隐在蜀地的青城山下，以打铁为生，铺子的幌子上，会画朵兰草。”太子的指尖在案上轻轻点着，“只是影阁的余党也在找他们，你们得尽快动身，免得被人抢了先。”

燕长风点头，刚要起身，就听见殿外传来争执声，其中一个尖利的嗓音，像极了当年在秦府见过的太监。“太子殿下正在见客，你们不能进去！”是侍卫的阻拦声。

“咱家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，来请殿下过宫问话！”尖利的嗓音蛮横得很，“耽误了时辰，你担待得起吗？”

太子的眉头微蹙，对燕长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扬声道：“知道了，本宫这就过去。”他起身时，袍角扫过茶盏，溅出的茶汤在案上晕开，像朵突然绽开的墨花。

“燕少侠先在偏殿歇息，”太子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等本宫回来，再细说细节。”

燕长风看着太子的背影消失在殿外，心里泛起不安。皇后是秦太傅的表妹，当年秦显倒台时，她虽未被牵连，却始终对太子心存芥蒂，此刻突然召见，怕是没什么好事。

他起身走到窗边，望着宫墙内的飞檐，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冷光，像无数双窥视的眼。归鸿剑突然轻颤了下，剑鸣细得像蚊蚋——这是他练剑多年的直觉，附近有杀气。

燕长风旋身时，归鸿剑已出鞘，剑光在殿内划开道银弧，堪堪架住从梁上劈下的刀。来人穿着侍卫的服饰，脸上却蒙着黑布，刀风里带着股熟悉的血腥气，是影阁的“蛇卫”，当年火烧云栖寺时，他曾见过这种刀法。

“影阁的余孽，竟敢闯东宫？”燕长风的剑脊磕在对方刀背上，借力后退半步，归鸿剑回鞘的瞬间，剑穗的青线缠上了对方的刀链。

蛇卫不说话，刀势越发狠辣，刀链带着剑穗绷紧，燕长风的手腕被扯得一沉，对方的刀已如毒蛇般缠上来，刀光里裹着淬毒的寒，显然是要取他性命。

归鸿剑再次出鞘时，剑光里裹着股怒劲。燕长风想起兰念在药铺里熬药的样子，想起苏慕云吹笛时的认真，想起魏船主咧嘴笑的金牙。这些画面像火焰，烧得他心头滚烫——他不能死在这里，那些等着他回去的人，还在古镇的檐下盼着。

剑光与刀影在偏殿里炸开，桌椅被劈得粉碎，茶叶罐滚落在地，龙井的清香混着尘土味，弥漫在空气中。蛇卫的刀法阴毒，招招往要害去，却始终沾不到燕长风的衣角，他的“藏影步”在狭小的空间里施展得淋漓尽致，像一阵风，在刀光里穿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