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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的雨总带着股缠绵的湿，把码头的青石板润得发亮。燕长风站在乌篷船的船头，归鸿剑斜倚在船舷上，剑穗垂落的青线缠着新换的兰草茎，是魏船主从岸边采的，带着点清冽的香。
苏慕云正蹲在舱尾摆弄渔网，木梭在他手里转得越发熟练，网眼织得匀净了许多。“燕大哥，魏大叔说前面那片芦苇荡里有鳜鱼，咱们下午去撒网好不好？”少年的声音里裹着水汽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，带着股鲜活的劲。
“等把兰念姑娘接上再说。”燕长风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渡口，那里停着艘画舫，船头立着个穿青衫的身影，手里提着个竹篮，正踮脚往这边望——是兰念，她终究还是跟着来了。
魏船主在舱里支着小炉，锅里炖着的鱼汤咕嘟冒泡，香气混着雨丝漫开来。“我说什么来着，”他用木勺搅了搅锅里的姜片，金牙在水汽里闪了闪，“兰丫头最是心细，知道你这剑穗上的青线得换新鲜的兰草茎缠着才稳妥。”
燕长风没接话，只是望着画舫慢慢靠过来。兰念的裙角沾了些泥点，显然是赶路时不小心蹭的，竹篮里露出半截药锄，想来是怕船上有人受伤，特意带的家伙什。
“燕大哥，苏慕云。”兰念跳上跳板，竹篮往舱里一放，就去看苏慕云织的渔网，“这网眼太大啦，只能捞着大鱼，小鱼都从缝里跑了。”
苏慕云脸一红，挠着头把渔网往身后藏：“我……我再改改。”
兰念笑了，眼角的弧度像被雨洗过的月牙：“我教你。”她从竹篮里拿出个布包，里面是些彩色的丝线，“上次在青石镇见张婶织渔网，说加些彩线，鱼群更容易撞上来。”
两人凑在舱尾摆弄渔网，雨声混着他们的笑语，把船舱衬得格外暖。燕长风靠在船舷上，看着兰念低头穿线的样子，她的发间别着支竹簪，是他去年在云栖寺后山砍的竹子，亲手削的，当时只觉得顺手，此刻看在眼里，倒像是早就注定的。
魏船主把鱼汤盛进粗瓷碗，往燕长风手里塞了一碗：“喝着，这江南的鳜鱼比北方的鲜，加了兰丫头带来的紫苏叶，去腥得很。”他往画舫的方向努了努嘴，“兰丫头说，她药庐的兰草托付给赵叔照看了，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什么？”燕长风的指尖触到碗沿的热，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。
“说你这左臂的伤还没好利索，得天天换药。”魏船主笑得促狭，金牙在雨里亮得晃眼，“我看她那竹篮里，半篮子都是药瓶药膏，比给她自己备的还全。”
燕长风低头喝了口汤，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，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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