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码头的晨雾还没散尽，乌篷船的橹声在雾里打着旋，像根没绷紧的弦。燕长风站在跳板上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身前，断了半截的青线被晨风吹得飘起，像只折了翅的蝶。
苏慕云正蹲在船头补渔网，木梭在手里转得飞快，网眼织得歪歪扭扭，却透着股认真劲儿。听见脚步声，他猛地抬头，木梭“啪”地掉在舱板上：“燕大哥！你回来了！”
燕长风跳上船，归鸿剑靠在舱壁上，剑穗与船板相碰，发出轻响。“嗯。”他看着少年手里的渔网，“学这个做什么？”
“魏大叔说，等这事了了，咱们就去江南打鱼。”苏慕云捡起木梭，耳朵有点红，“他说江南的鱼比青石镇的肥，一网能捞上来好几条，还说忍冬花在江南能开整整一春天。”
燕长风笑了笑，往舱里走。魏船主正蹲在灶前烧火，烟从灶膛里冒出来，呛得他直咳嗽，金牙在烟雾里忽明忽暗：“回来啦？锅里炖着鱼，加了点兰草干，你尝尝像不像青石镇的味道。”
舱里的小桌上摆着两副碗筷，碗边还沾着点面粉，显然是魏船主自己捏的面疙瘩。燕长风坐下时，归鸿剑的剑穗扫过桌角，断青线勾住了个陶罐，罐里装着些青线，颜色与兰念换的那批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昨天在市集买的，”魏船主端着鱼汤过来，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，“听兰丫头说，你剑穗上的线断了，她托人捎话，让我给你备着，说青线得常换，才护得住人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抚过青线，线身光滑，带着阳光晒过的暖。他忽然想起兰念坐在药庐的竹凳上，手里缠着青线，阳光落在她发间，像撒了把金粉。那时他总觉得这些寻常日子会一直过下去，却不知江湖路远，连根青线的安稳都难守住。
“秦太傅和二当家都被京兆尹抓了。”燕长风盛了碗鱼汤，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，“影阁的据点也抄了，账本上的人，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魏船主灌了口鱼汤，咂咂嘴：“大快人心！当年黑风寨的冤屈，总算能昭雪了。”他看向苏慕云，“小子，等这事了了，我带你去江南，找你爹藏粮食的地方，那地方现在肯定长满了忍冬花。”
苏慕云的眼睛亮起来，扒着船舷往外看：“真的？那我们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等把京城的事了结了就走。”燕长风的目光落在远处的云栖寺方向，晨雾里，镇云塔的塔顶像支倒插的玉簪，“我得去趟云栖寺，把事情告诉老和尚。”
船行到半路，岸上突然传来喧哗。魏船主探头看了眼，笑道：“是京兆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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