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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人在贴告示呢，说要为燕家平反，还说要追封你爹为护国将军。”
燕长风没说话，只是往舱外扔了块碎银子，给了摇橹的船工。银子落水的声响刚起，就听见岸上有人喊他的名字，是个穿官服的小吏，举着张纸跑过来：“燕少侠！太子殿下请您入宫，说要论功行赏！”
“不去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很轻，归鸿剑的剑穗在舱内晃着，断青线扫过陶罐里的新线，像在做无声的告别。
小吏还想说什么，被魏船主挥手赶走了。“这老小子，”他啐了口，“当年燕家出事，他爹连个屁都不敢放，现在倒想起论功行赏了。”
苏慕云趴在船边，看着岸上的人对着告示指指点点，突然回头问：“燕大哥，平反是什么意思？是不是说，以后再也没人说我爹是匪了？”
“是。”燕长风点头，给他夹了块鱼肉，“以后青石镇的人会说，苏大叔是英雄。”
少年笑起来，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。他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，两块拼在一起的忍冬花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，断裂处的疤痕被指腹磨得发亮，像道愈合的伤口。
船到云栖寺山下时，已是午后。燕长风让魏船主和苏慕云在山下等着，自己独自上山。石阶上的青苔被晒得发脆，踩上去簌簌响，像谁在耳边低语。
镇云塔的塔顶空无一人，墨兰已经谢了，只留下些残瓣，被风吹得贴在石缝里。燕长风捡起片残瓣，夹在母亲的手札里，手札最后一页的兰草花盆旁，不知何时被老和尚添了行小字：“风过剑鸣处，兰草已生根。”
他想起白衫人，想起那人说的“仇恨像锁链”，如今锁链断了，每个人都得了自由。影阁散了，秦太傅倒了，燕家平反了，那些纠缠多年的恩怨，终于在这个午后画上了句点。
下山时，夕阳把云栖寺的飞檐染成了金红色。苏慕云正和魏船主在溪边捉鱼，少年的笑声顺着风飘上来，混着水声，格外清亮。燕长风站在坡口看了会儿，归鸿剑的剑穗在身后轻轻晃，断青线缠着新换的青线，像段接起来的时光。
“燕大哥！”苏慕云举着条小鱼跑过来，鱼在他手里蹦跶，溅了他一脸水珠，“你看我抓的！晚上炖鱼汤喝！”
燕长风摸了摸他的头，指尖沾到的水珠带着阳光的暖。“好。”
魏船主提着个竹篮跟过来，里面装着些野果，红的紫的挤在一起，像捧碎了的晚霞。“老和尚说，让你别总想着过去，说江南的兰草开得正好，该去看看了。”
燕长风抬头望向天边，晚霞正浓，像幅泼了浓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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