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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。”燕长风付了茶钱，转身往巷口走，却看见石头站在拐角，手里的糖画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
“长风哥……”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他们说……说火是他们放的……”
燕长风蹲下身，捡起地上的糖画碎片，声音放柔了些：“是，也不是。”他擦了擦男孩脸上的泪，“放火烧寨的人，会受到惩罚，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石头红着眼睛问，“难道就看着他们逍遥法外吗？”
“因为我们现在还不够强。”燕长风的指尖在男孩的头顶轻轻按了按，“就像这糖画，看着好看，却经不住碰。等你学好本事，就像这归鸿剑，能劈开所有想劈开的东西，那时再报仇，才叫真正的了结。”
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手攥成了拳头：“我要学剑！像长风哥一样！”
“好。”燕长风笑了，拉起他的手，“先去客栈，等我回来教你。”
两人往客栈走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两人之间，青线缠着的香囊被风掀起，露出里面的干兰草花，香气漫在巷陌里，像在安抚着一颗受伤的心。
路过府衙后街时，燕长风特意看了眼那口枯井。井栏上爬满了青苔，井口用块石板盖着，看起来与寻常的枯井没什么不同。但他知道，下面藏着通往太傅府的密道，藏着影阁与贪官勾结的证据，也藏着当年燕家灭门案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他没有停下，只是牵着石头的手，继续往前走。归鸿剑在背上轻轻沉，像在提醒他，前路不会平坦。但他不怕，因为他知道，自己不再是一阵无迹的风，身后有需要守护的人，心里有必须抵达的岸。
巷口的灯笼亮了起来，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投下圈暖黄。燕长风抬头时，看见客栈的幌子在风中摇晃，上面写着个“柳”字，像母亲手札里的笔迹，温柔而坚定。
他忽然想起兰念说过的话：“仇恨像颗种子，埋在土里会发芽，但若是浇上爱与等待，就会长成能遮风挡雨的树。”
归鸿剑的剑穗在风里轻轻晃，剑鸣与巷陌的风语缠在一起，像在应和着这句未完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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