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间瞟了瞟，皮笑肉不笑地问：“这位兄弟看着面生啊，不是京城人士吧？”
“路过。”燕长风端起茶杯，茶汤里映着自己的影子，灰衫，长剑，像融进这京城烟火里的一道风。
“路过？”三角眼嗤笑一声，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，“我看你是来寻仇的吧？黑风寨的余孽，胆子倒不小，还敢闯京城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在杯沿轻轻敲着，没说话。他知道这些人是影阁的暗桩，王伯说过，影阁在京城的眼线，最喜欢在这种热闹的巷陌里守株待兔，专挑形迹可疑的外乡人下手。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另一个瘦高个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喷在桌上，“是不是认出爷们了？告诉你，当年黑风寨的火，就是爷们点的！”
石头的脚步顿在巷口的拐角处。他没走，手里的糖画捏得变形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听见瘦高个的话，听见“黑风寨的火”，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突然涌上来——火光，哭喊，娘把他塞进地窖时的眼神……
燕长风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口的衣角，眉头微蹙，语气冷了些：“滚。”
“嘿，还挺横！”三角眼撸起袖子，“兄弟们，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松松筋骨！”
几个人一拥而上，刀光从腰间抽出，带着恶风劈向燕长风。茶摊老板吓得抱头蹲在地上，茶杯被扫落在地，碎裂声混着惊呼声，在巷子里炸开。
燕长风没起身，只反手抽出归鸿剑，剑穗在风里一扬，剑光如匹练般卷出。他没下杀手，只是用剑脊拍打，“啪啪”几声脆响，几个汉子的手腕就麻了，刀“哐当”落地，捂着胳膊疼得直咧嘴。
三角眼见状，从怀里摸出个铜哨，就要往嘴里塞。燕长风眼疾手快，归鸿剑的剑鞘飞出，正好砸在他的手腕上，铜哨掉在地上，被他一脚踩碎。
“说，太傅府的密道在哪？”燕长风的剑尖指着三角眼的咽喉，剑身的寒光映得对方脸色发白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！”三角眼哆嗦着，“小的只是个外围的，哪能知道那些……”
燕长风的剑又往前送了送，剑尖刺破对方的衣领，带出点血珠：“再说一遍。”
三角眼吓得魂都没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在……在府衙后街的枯井里，有……有机关……”
燕长风收回剑，归鸿剑入鞘的瞬间，剑鸣清越，惊得巷口的麻雀扑棱棱飞起。“滚。”他吐出个字，声音里的寒意让几个汉子屁滚尿流地爬起来，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茶摊老板战战兢兢地探出头：“客官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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